,去砍掉你阿爹的腦袋。”
你這個畜生,你居然肖……
一言出,四野俱寂。
閃爍搖曳的陣線仿佛不敢高聲語,悄然黯淡。
明德英的手輕輕撫過盡歡劍,那柄劍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般,微微鳴動,似是在呼應明德英話語中輕描淡寫卻有如實質的殺意。
謝玄衣所有的神色都頓住,他有些木然地看著明德英撫劍的手,再僵硬地轉回她的臉上,終于啞聲道:“阿娘……為什么?”
明德英卻沒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虛虛地將他的眼睛蒙住。
“不要看阿娘的模樣。”
魂體無法觸碰,也無法阻擋視線。
可明德英不讓他看,謝玄衣縱然痛苦不堪,疑惑不解,卻也還是依言閉上了眼。
明德英笑了起來:“好孩子。”
然后,她起身。
魂體空若無物,她分明可以飄過去,可她還是一步一步在向前走,走得端麗莊嚴,走得殺氣蓬勃。
“謝盡崖。”她音色溫柔卻冰冷:“自欺欺人了這么多年,折磨了我這么多年,將我從沉眠中喚醒,使我不得安息這許多年,這一次,是時候放我去死了嗎?”
面對分明放棄一切,付出一切都想要復活她的夫君,她卻竟然仿佛毫無感情般直呼對方的名字,那樣的語調和話語,和方才她讓親生兒子去弒父一樣,讓人只覺得毛骨悚然。
謝盡崖手指痙攣地捏著那一只收妖袋,口中還在瘋魔般喃喃:“妖丹……我的妖丹珠子……說好的八顆呢?我的第八顆妖丹呢?!就差最后一顆,只差最后一顆了!”
明德英也不急,她先是愣了一愣,在聽清楚謝盡崖的呢喃后,臉上有了一種很是古怪的愉悅,她近乎欣賞地看著謝盡崖這樣歇斯底里崩潰的模樣,唇角的弧度逐漸難以抑制,直到終于忍不住,“哈”地一聲笑了出來:“哈哈哈哈哈——謝盡崖,你也有今天!哈哈哈哈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