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地動山搖,天塌地陷,神魂歸身的那一刻,凝二十九的手向下一壓,于是埋伏的五十余名弩箭手弓弦齊松。
箭矢破空的聲音連成了一道細密尖銳的線,然后變成了凝辛夷抬眸時眼底的星芒。
她翻腕揚手,腕間一道婆娑密紋混在磅礴的三清之氣中,驟而震開!
漫天似乎都為她停頓了一個剎那。
站在原地的少女衣袂飛揚,不過瞬息。
陣破,箭斷。
隱藏在不同陰影中的弩箭手都被震飛,齊齊吐血,昏迷過去。
斷箭落了一地,發(fā)出了噼里啪啦如落雨般的脆響,凝辛夷的指間卻還夾著最后一只,她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,突地笑了一聲。
“軍中用箭。”她隨手將那只箭也扔在了地上,抬腳踩斷,向前走去:“我阿爹為了殺我,也算得上是大手筆了。可惜。”
凝二十九捂著胸口,他神魂才歸位,就被婆娑密紋擊中,張嘴就吐出了一口血,身形踉蹌,驀地跪在了地上,口中卻下意識問道:“可惜什么?”
“凝二十九,你瞎了嗎?”凝辛夷嗤笑一聲:“看不出來我是什么境界了嗎?”
言罷,她頭也不回地從他身邊走過,衣袂帶過一陣輕風,風里是長湖的潮濕,是三清山凌冽的雪,是亙古的夜,唯獨沒有凝二十九聞習慣的,凝家人愛用的神都白檀木。
他在原地愣神片刻,倏而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凝辛夷方才說,是她阿爹要殺她。
她……她是怎么知道的?
此次刺殺,是他心不甘為之,可若非凝茂宏屬意,他又怎可能越過他調動軍中弓弩?
凝二十九再吐出一口血,眼神顫動。
而她如今的境界……
如果他沒有眼拙,應是已經凝神空渡。
過去他們是不是……都太小看凝三小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