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身后拖曳的人甩到了身前,唇角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:“連同你們自己的同伴一起,都殺了。”
松綠云燕紋的平妖監官服衣擺被離火灼出一道長長的痕跡,謝晏兮猛地收了離火,心底驀地一跳。
凝辛夷的聲音已經帶著止不住的驚愕響了起來:“小程監使?!”
永遠一絲不茍的整齊官服臟亂不堪,塵土和血跡混雜在一起,逶迤在地的人還在不住地吐血,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捂著嘴,長發隨著撕心裂肺的咳嗽散亂在地,血從他的指縫間留下來,弄臟了衣袖,再滴落在衣擺上。
他另一只手的掌心還握著一只機關木球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??人灾?,他不住地喘息了幾聲,然后才慢慢抬起頭來,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歉意的笑。
這樣抬起頭的時候,恰可以看到,他的脖頸上,一只挑生蠱蟲剛剛沒入他的血肉之中,以肉眼可見的姿態,還在繼續向內里蠕動。
而他肩頭的位置,一張尚且看不出五官輪廓的人臉正在緩緩成型。
“抱歉?!背唐砟瓴亮瞬链浇堑难嘈χ聪蚰烈暮椭x晏兮:“我好像給大家帶來麻煩了?!?
三姓家奴。
凝辛夷往程祈年身上貼符的速度很快。
他的話音才落,凝辛夷掌心的三清之氣已經拂過了他的脖頸,將那只試圖還要再繼續向下鉆的挑生蠱包裹禁錮。
一張符沒有用,她面無表情地以靈火點燃下一張,便要直接了當地貼到那只挑生蠱身上去。
“玄衣呢?你們沒在一起嗎?”凝辛夷的表情極差,她故意不去看程祈年身上將要成型的那張人面,又焦急高聲道:“阿垣,你有別的辦法嗎?你的三清之氣對他有用嗎?離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