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詞有半點關系呢?”
風沙愈大,他卻字字清晰,這樣的詞句帶了點兒輕佻,還有點戲謔散漫,但被他說出來,卻像是在極耐心地哄她。
這一刻,虛情抑或假意都變得不那么重要,因為這是對于她的人生來說,都太過珍貴的耐心。
更何況,他的心跳就在她的耳邊,那樣一聲一聲篤定的跳動,仿佛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復,讓問句變成安撫的肯定。
凝辛夷怔然聽著,松開了采血刀的手指慢慢縮緊,攥住了謝晏兮的衣料,極小聲地喃喃道:“善淵師兄。”
那一聲太輕,讓人幾乎聽不到其中的啜泣。
可謝晏兮聽到了。
他的心底驟而有了細密的痛,那樣的痛剎那間便覆蓋過了采血刀帶來的銳利,他聽到了她的茫然和彷徨,聽到了她的無所適從,聽到了她心底涌上來的、讓她束手無措的窒息和恐懼。
所以他低聲應道:“我在。”
“阿垣。”她又細聲細氣道。
“我在。”謝晏兮抬眼看向面前的風沙,眼底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殺意。
他不該好奇,可在他將封印的事情告訴凝辛夷的時候,就已經注定無法置身事外。
“是菩元子道君為你下的封印嗎?”謝晏兮低聲問。
凝辛夷深呼吸,再深呼吸,慢慢從他身上支起來,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道:“挑生蠱妖狡詐,封印之事以后再說,我們先去找阿滿,除了阿滿,還有小程監使,元勘和滿庭。”
最初的心神震動后,她已經將一切的情緒都重新壓了下去,身處險境,絕非深究之時,更何況,深埋這種情緒本就是她最擅長的事情。
能有片刻的喘息,已經足夠。
更何況,這一次,她甚至還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