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掙脫,卻見刑姑娘掙扎著伸出另外一只手,想要去將攀住凝辛夷不放的那只手掰開。
這真是再詭譎不過的一幕,仿佛她的身體已經不受她的控制,神智卻還有一半殘存,而她正在與剩下的一半做斗爭。她一邊不住地干嘔,一邊想要扯開自己的手,然而那股身體里的大力卻竟然是她無法對抗的,她眼底有寒光一閃,竟是反手就要去摸燭臺和柴刀,顯然想要哪怕留下自己的一只胳膊,也要讓凝辛夷離開這里!
一只手卻溫柔地按住了她。
在刑姑娘眼中柔弱嬌美如仙子的少女傾身過來,將她的所有動作都頓住,再抬眼的時候,刑姑娘只覺得自己似是陷入了一片如同棉花般輕柔的泥潭之中。
凝辛夷眼中閃爍著洞淵之瞳的幽光,她輕聲問:“刑泥巴為什么要去佛寺?他想要找什么東西?”
洞淵之瞳若是對凡體之人用,極易傷到神魂,但刑姑娘的身上明顯不太對勁,洞淵之瞳反而能讓她鎮(zhèn)定下來,讓那影響到她的東西暫時無法控制她 。
刑姑娘下意識應道:“他說只有報國寺能救我們,只有舍利子可以滌清一切惡,我們總不能一直活在黑夜中,他……他要救我們。”
“他為什么要救你們?你們做了什么事情嗎?”凝辛夷的聲音更柔和。
刑姑娘愣了愣,她的眼神有些游離,似是想要干嘔,卻又壓了下去,艱難道:“我們……我們只是接了大柱哥回來,可、可大柱哥回來了,我也想我家男人回來,我又有什么錯呢?大柱哥又有什么錯呢?”
她邊說,饒是被洞淵之瞳控住,空洞的眼中也止不住有眼淚滴落下來:“我們只是太想念他們了——”
情緒的大起大落會讓洞淵之瞳失控,凝辛夷一把扣住刑姑娘的肩膀,迫使她盯著她的眼睛:“所以你們做了什么?”
“我們養(yǎng)了……”刑姑娘怔然開口,然而她話音才起,一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聲驟而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