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個字,看不真切。
“雖然我知道你的本事,但逢此亂世,應(yīng)聲蟲也未必及時。”凝辛夷解釋道:“你若遇險,我的三千婆娑鈴會響,你按在這個字上,注入三清之氣,便可以與我說話。但我修為有限,這個字也只能用一次。”
言罷,她才松開他的手,側(cè)頭咳嗽了一聲,繼續(xù)道:“早去早回。”
滿庭和元勘早早就牽了馬來,元勘捏了一沓神行符,俯身仔細貼在馬腿上。
謝晏兮翻身上馬之前,到底做了決定:“我留滿庭給你。”
凝辛夷卻搖頭道:“不必。你既然不帶阿滿,有他在,也是一樣。”
陰影之中,剛要匿蹤而去的謝玄衣腳步一停。
謝晏兮一頓。
他深深看了凝辛夷一眼,眼眸一轉(zhuǎn),落在了某一處陰影的位置,再收了回來,不辨喜怒道:“也好。”
言罷,他不再多留,拉了韁繩,策馬而去。
凝辛夷等到他的身影都看不見了,這才慢慢走回了王家府邸。
定陶鎮(zhèn)小,王家一家便占去了小半縣鎮(zhèn)的土地,鎮(zhèn)中不少人都靠著給王家打工維持生計。如今王家一夕倒塌,王典洲身故的消息也悄然流傳出來,飄揚在了街頭巷尾。
凝辛夷走了不過這樣幾步,便已經(jīng)聽到了周遭的竊竊私語聲。
“這今后的日子可要怎么過啊?王家沒了,我們還能找誰討要工錢去?”
“給誰做活不是做?我關(guān)心的是,我家虎子這個月的月例能不能拿到?應(yīng)該找誰發(fā)?王家不會賴賬吧?”
“賴了又能怎么樣呢?樹倒猢猻散,你還能挖墳找王家老爺算賬不成?”
“呸呸呸,這等話語可不能說!死者為大,他生前做過再多壞事,那是他的事情,這種事情,我可做不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