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再陌生不過的兩個字。
謝玄衣自嘲一笑,將那枚顯得格外燙手的大儺面具往懷里隨便一塞,折身便要重新離去。
凝辛夷卻追了兩步上前:“阿滿,等等。”
謝玄衣這才回頭。
她的長發披散下來,像是清晨此刻的第一縷光照亮的朝露。
凝辛夷掏出那本之前陳數給她的姜妙錦的日記:“這是姜大夫人生前所寫,上面或許會有一些線索,說不定與謝家三年前的真相有關?!?
“要一起看看嗎?”
日記本落過灰,但那些灰卻都已經被陳數拂落,不過一年多的時間,內頁也并未泛黃。
清晨已至,朔月夜過去,凝辛夷將黑釉瓷枕和劍匣一起收回了三千婆娑鈴里,摩挲手腕的時候,她又確定了一遍自己夢中的記憶還在,心情不由得變得更好了幾分。
圍坐在石桌邊的三人神態各異。
凝辛夷已經將善淵師兄與他的面具之事情暫且翻篇,只將淡淡的疑竇暫埋心底,又忍不住想,自己要怎么樣才能從謝晏兮手里討到那枚歸榣的妖丹。
見到凝辛夷不再追究,謝晏兮到底暗自松了一口氣,只是這口氣下,卻竟然泛起了一絲淡淡的遺憾。
謝玄衣的目光依然落在謝晏兮的袖口,他親眼看到他將妖丹收在了那里,還在想要找個辦法將那妖丹偷出來,交到凝辛夷手中。
但旋即,大家的注意力便都已經落在了那本日記上。
石桌上,凝辛夷斂了心緒,伸手按在姜妙錦的日記上,先輕聲道了一聲得罪,才翻開。
姜妙錦的字跡清秀卻有力,像是自幼習了閨閣體,卻又因為自身的性格和能力而邁出了那些束縛內宅女子的框框架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