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困在這里?”
“我是妖。”歸榣張開手,一株尚未孕育成熟的何日歸出現在她掌心:“我擁有漫長的生命,人類的壽數對于我來說,實在太短了,就像朝露一般,很快就會消散。不過這樣一小段時間,對我來說實在沒什么的。”
她的確是這樣認為的。
“值得被你視作朝露的,應當是對你來說更重要,更珍惜的人。”姜妙錦卻搖頭道:“阿榣,他不值得。”
歸榣盯著掌心的何日歸,反問道:“如果他不值得,阿寧姐姐,你又為何還在這里?”
姜妙錦難得愣了愣:“我?”
她想了想,然后對歸榣說:“你之前說想做人,我告訴你,做人便不能為惡,要守法,要守心中的道德。其實想要做人,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那便是責任。”
“我留在王家,是因為我的身上有責任。”姜妙錦道:“但你不一樣。”
她看著歸榣如今模樣,欲言又止,末了只說:“若你改變主意,隨時告訴我,我想辦法送你走。”
那日姜妙錦走后,歸榣想了很多,想了很久。
她看著一屋子的何日歸,又聽道屋檐下侍女們的竊竊私語,說大夫人與老爺越來越不合,老爺已經很久都沒有踏足大夫人的院子了。又說兩人不知為何又吵了一架,鬧得很兇,有人聽到了他們激烈的言辭之間分明提到了歸榣。
于是所有人都認定,兩人的爭吵定是因為老爺偏寵歸榣。
可歸榣看著自己一屋子的何日歸,心道,不是這樣的。
阿寧姐姐不是這樣的人。
她想救她。
她想從這里將她救出去,可她自己卻不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