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沒有如以往一般直接昏睡暈厥。
也不知是謝晏兮身上那一股草木氣息的作用,還是他的體溫,亦或是這樣隔著布料的貼近讓她有了從未有過的奇異安寧,讓凝辛夷原本渾身的緊繃都慢慢放松下來。
“你可知道,這世間的妖瘴,其實有兩種。”謝晏兮慢慢道:“一種是因為大量妖祟聚集,妖氣濃度過高而形成,這也是如今天下最常見的一種,需得將其中妖力最深厚的那只妖殺死,才能破開妖瘴,散去妖氣。”
“就如我們在白沙堤遇見的那次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謝晏兮卻道:“白沙堤的確有許多妖祟,卻又因為兩位妖神同時存在,反而讓妖氣變得可控。白沙堤的妖瘴與此地一樣,都是妖祟有意為之。”
他邊說,邊輕輕偏了一下頭。
凝辛夷被負在他的身后,看不全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的線條流暢的側臉。
方才她還在疑惑,謝晏兮為何突然挑起了這個在此時此刻并不算最要緊的話頭,但此刻,她心頭已經升起了一絲明悟。
所以她順著他的話頭繼續道:“草花婆婆是為了困住平妖監的監使,妄圖以蜉蝣之姿撼動大樹。這里呢?”
她邊說,邊努力回想此前那一幕:“我甚至還沒有看清這里的妖祟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自然也是為了困住。”謝晏兮眼底有了笑意,聲音卻平直,道:“困住想要從這里逃走的人。”
凝辛夷于是提高了一點音量:“妖瘴展開之時,我們全都被送出了寧院,這也是那妖祟刻意為之?它想要留下的人是……王典洲?”
她有些探究地看向前方:“這妖祟究竟是何出身?來自何方?為何與王典洲有這般深仇大恨?”
“還有一件事,不知你可曾有所耳聞。”謝晏兮彎了彎唇角:“這般由妖祟主動形成的妖瘴,一般與妖祟自身的能力有關。比如草花婆婆本體為菩提樹,妖瘴之中,所有草木都可以被她控制,凋零盛放,不過一念之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