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情,不勞程兄費心。”謝晏兮神色淡淡。
這話的意思,就是不知道了。
程祈年自然明白這是別人的家務(wù)事,毋庸他插手,但他還是脫口而出:“你如此頂冒身份,欺騙凝家小姐,若有一日她知道了真相,你可想過后果?!”
謝晏兮臉上浮現(xiàn)了一抹譏誚的笑:“程兄此刻不關(guān)心自己的性命,反而在關(guān)心我?”
程祈年詫異抬眼。
謝晏兮臉上的神色卻倏而斂去,他站在群青山中,目光凌厲地看向了不遠(yuǎn)處定陶鎮(zhèn)的位置,引得程祈年也心下一凜,跟著他回頭看去。
天色已經(jīng)從濃黑轉(zhuǎn)為了稠藍,定陶鎮(zhèn)也籠罩在了清晨的第一線光下,像是在無聲無息的蘇醒,卻也好似一場靜默的凋零。
程祈年布置在城中的機關(guān)木球并無異樣,他還想要操縱木球再探,謝晏兮已經(jīng)縱身而起。
“看來,還要等下一次機會才能與程兄探討魂憶蝶和性命的事情了,程兄可千萬要將這兩樣?xùn)|西保管好。”
話音未落,他整個人已經(jīng)近乎悄無聲息地消失,只有光禿樹枝的少許顫動,昭示著此處有人來過。
程祈年握了握拳,被空留在原地,臉色并不多么好看,他下意識反手撫摸向自己身后的木箱子,低聲道:“十安兄,再等等,很快了,總有一天,我會為你尋一個公道。”
他折身,一邊往山下走,腳步越來越快,口中一邊喃喃:“天地不仁,萬物為芻狗。可倘若芻狗想要一點仁義呢?”
大箱子沉默地穿梭在群青山的枯林中,夜霧幾乎要將他單薄的身影吞噬,卻擋不住他的自問和反問。
“——倘若芻狗想要一點仁義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