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看不清的紋路,似是纏繞的藤蔓,也像是升騰扭曲的火焰。
這樣的一張張面容在夜色中轉過來時,便像是枯林之中的一道道被喚醒的、不變面容的詭譎鬼影。
謝晏兮神色倨傲且不耐,目光落在那些身影上時,眼底晦澀不明,卻難掩其中隱約的殺意:“我不是說過,不要再試圖接近我,還是說,你們的人被我殺的還不夠多?”
他語氣倦倦,音色微啞,抬眉的那一剎那,殺意卻已經將所有銀黑面具人都籠罩:“居然讓且歡散這種東西再次出現在我面前,你們……就這么想死嗎?”
漫天風雪,寒意徹骨,然而這漫天的冷,卻還比不上謝晏兮一人此刻帶來的威壓。
為首那人連退三步,撞在了身后一顆枯樹上,嘔出一口血,他卻好似滿不在乎,反而嘶啞地笑了起來:“看來成親之后,殿下到底還是有了一些變化。從開始到現在,殿下總共說了三句話,卻還沒有拔劍。”
他話音落,通體漆黑的長劍已經悄無聲息搭在了他的脖頸。
謝晏兮反手持劍,冰冷的劍刃緊緊貼在那人的肌膚,劍氣并未收斂,已經割開了他的皮肉,有黏膩的血從劍下流淌出一片猩紅。
劍鋒后,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已經寫滿了真正的不耐和被激起的戾氣,連帶著那雙素來色淺的眼瞳都沾染上了緋紅:“同樣的話,不要讓我說第三遍。”
“不要再來找我,我對你們的復國大業沒有任何興趣。”
“也不要再讓這種陰私骯臟的東西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“滾。”
他話音落,沒有再留給這些銀黑面具人說下一句話的時間。
長劍攪動。
他的劍,本就名為曳影,在這樣鬼影婆娑的夜,曳影也自當將一切黑影切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