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阿芷沒有絲毫的驚慌,她的目光在玄衣身上淺淺落了一瞬,沒有露出任何一點意外之色,又重新看向了天空:“我在看月亮。”
玄衣于是折身看月。
“月亮有什么好看的?”他不解問道。
“月有陰晴圓缺。”阿芷輕聲道:“缺的時候,她就會來看我啦。”
她邊說,邊指了指月亮:“天上很快就要沒有月亮了。不是明日,便是后天。所以我在看月亮。”
玄衣問:“她是誰?”
阿芷嘻嘻笑了一聲,不回答,反問道:“你是來帶我走的嗎?”
玄衣這次是真的愣了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阿芷把被子往旁邊一扔,施施然站起來:“當然是她告訴我的。還等什么?走吧。”
所以玄衣是在一頭霧水里帶走阿芷的,直到扛著她躍上屋頂,都有點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是順了宿綺云的意來偷偷搶人的,還是自己做了阿芷離開王家大院的運輸工具。
但這些迷思并不妨礙玄衣在踏出王家大院的剎那就感覺到了殺氣。
那些殺氣細密地藏在黑暗之中,若非謝玄衣度過了至暗的那幾年時光,恐怕決然感知不出來。
殺氣不是向他,而是向縣衙的方向。
但既然他撞破了殺氣,那些殺氣自然也回頭看向了他。
玄衣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他知道這殺氣是沖著誰去的。
但他并不打算現(xiàn)在與這殺氣有任何交集,只想暫且避其鋒芒,繞道而行,畢竟他身后還負著一個阿芷姑娘。
既然有元勘和菩元子相守,等將阿芷姑娘放在宿綺云房間,他再折返回來,應當也來得及。
可惜他這么想,有人卻不。
“四子,咱們長水深牢里,最被人鄙夷詬病的是哪種罪犯來著?”一道沙啞的男聲桀桀笑了兩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