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平妖時的危險,每日只需要搓搓巫草,何樂而不為。更何況,巫草用得多了,還能推動巫草種植,養活一方百姓,功德未必不在他們。”
凝辛夷忍不住感慨一句:“……你會得罪平妖監的卜師真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。”
宿綺云擺擺手:“無所謂,我的生死福禍不缺他們那一卦。”
又掃了眼凝辛夷:“不是還有你嗎?”
凝辛夷指尖的草灰炙熱,她抬手聚三清,指拂過眼瞳。
【瞳術·天目】
開了天目,她又抽了張符出來,夾在食指和中指,點了靈火,低念了一句:“燃。”
剎那間,以她為中心,空氣震蕩一瞬,整片雪都開始消融。
三清之氣浩蕩,燃起卻又瞬息收斂。雪原的燃燒只在她的天目之中,等她眨眼的瞬息,周遭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是來找線索的,不是來驚擾天地的。
一瞬也已經足夠。
凝辛夷已經看清了燃燭的痕跡。
她抬足,邁出幾步,再俯身。
掌心的符落在雪上,這一次,符上燃起了真正的火,覆雪消融一隅,露出了雪下的凍土。
凍土之上,是久未被踏足的土地上,余燼尚存的白燭與融化后落在焦黑土壤上的燭淚。
蠟燭的根部已經徹底干裂,蠟燭的不遠處,顯然進行過一場小型的法事,應是祭奠。
此前白沙堤大戰一場,地動山搖,萬物傾圮,這里顯然也被波及,所幸還留下了這些痕跡。
“什么祭奠要用這么多蠟燭?”卻聽宿綺云在她身后感慨一句:“地裂吞噬了多少不說,這兒留下的蠟燭痕跡都夠排出一個陣了。”
凝辛夷的目光剛剛將所有的白燭痕跡勾勒了一遍,排列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組合出來,再被宿綺云這么一說,神色終于慢慢變得更嚴肅了許多。
按照謝鄭總管當時的說法,他與同僚們前來,是為了種植碧海通,所以要來祭奠請罪,謝罪,并且告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