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道:“但現在,我和阿垣懷疑,所謂殺陣和困陣,都只是為了遮掩這個拘魂陣。”
為了顯得自己之前說的話沒有紕漏,她甚至直接喚了謝晏兮的乳名。
結果宿綺云聽完,想了片刻,問:“所以這傀尸蟲是死透了?魂還在嗎?”
凝辛夷:“……”
她說了這么長一段,你們蠱師的關注點就只有那只被捏爆的傀尸蟲嗎?
謝晏兮一直在旁邊聽凝辛夷鬼扯,這會兒看她扯得差不多了,才說:“你忘了說最關鍵的一點。”
“退開一點。”
他掌心的三清之氣下沉,房間里所有的生之氣像是在這一瞬被抽離,本就冷寂的屋子變得更加徹骨,呼吸間的白霧瞬息模糊了視線。
等到白霧散去,房間正中已經浮凸出了一道魂體身影。
謝鄭總管的一只眼眶空洞,另一只眼睛緊閉,流通出一道血淚。
血淚劃過他的臉頰,順著他的下巴滴落,落在他的寢衣上,滑出一道長長的,觸目驚心的痕跡。
“……快逃。”他喃喃,倏而再從喃喃變成了絕望的驚叫:“老寧,快逃啊——!!”
“他要殺我們——要把我們全都殺了——一個都不留地殺了——!”
“逃——快逃——”
他的魂體似乎只剩下了這一句話,甚至這一個字要說,每說出一個“逃”字,魂體便要黯淡一些,直至徹底消散。
房間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但謝鄭總管的“逃”字還久久不散地縈繞在耳邊。
他的魂體最后留下的信息,甚至與他家中的任何一人都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