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如此如此那般那般地講授一番。只是這嬤嬤向來都是母親來安排,息夫人沒安排,凝辛夷便只收到了由紫葵遞過來的這么一卷春宮冊子。
這種分明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和滿目賬本一起出現(xiàn)在書房里,真是好不荒唐。
凝辛夷滿腔冷笑,卻一個字都不能說出來。
不僅不會說,她也不會為自己辯解分毫,反而還要附和紫葵兩句,最好做實她的猜測,再讓這一切經(jīng)由紫葵和其他人,傳進神都凝府的院門。
于是剛剛走到院外,用手示意不必通傳的謝晏兮,就聽到里面響起了凝辛夷輕飄飄的一句話。
“我對這事兒的確一竅不通,不過還好夫君他天賦異稟,無師自通,我與夫君琴瑟和鳴,倒也沒有委屈了我。”她的聲音里帶了無端的羞意和嫵媚,滿嘴全是胡說八道:“說不定你這冊子,他早就看過了,且放去一邊吧。”
謝晏兮腳步一頓。
凝辛夷看了好幾天賬本。從日上樹梢,到日落西山,一連數(shù)日,她都坐在同一個位置看賬本。
她看得速度快,歸類的方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,只叮囑了一聲除了每日來換避塵符,絕不要再動這里的分毫東西。所以在旁人眼中,就像是那高高厚厚好幾堆賬本,從這里,悄悄移了個位置到旁邊一點,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分毫。
要不是她每日的發(fā)髻配飾與衣裙都迥然不同,過往來去的管事們幾乎要以為她從未離開過。
畢竟他們下了工想要去休息的時候,書房小院的燈還亮著。早起準備上工的時候,這位少夫人已經(jīng)坐在那兒了。
——在經(jīng)過一系列商議,并且征求過凝辛夷本人的意見后,闔府上下還是決定以少夫人來稱呼這位過于年輕的少女,也算是對三年前的那一場無人生還的某種意義上的敬畏。
如此連續(xù)一段時間,滿府上下不知不覺中,眾人上工的時間更早了,下工的時間更晚了,原本就很快的進度愈發(fā)快速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