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神色不變,嘴里說出來的話卻帶了有些散漫的輕佻:“辛苦的時候就叫我夫君,不辛苦的時候就連名帶姓喊我謝晏兮,阿橘姑娘這稱呼用得可真是轉換自如。”
凝辛夷噎住。
心道你自己還不是凝小姐、阿橘小姐和阿橘姑娘切換自如,怎么還說起她來了。
噎完又覺得不對。
她用眼神指了指碎裂得頗為狼藉的帷幔,和木柱上隱約留下的鋒利痕跡:“我這床幃雖然不怎么值錢,卻也陪了我一載又一載。這事兒我就不計較了,但阿垣公子要記得賠我新的。”
謝晏兮用手指了指自己,似是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:“我賠你?”
他倏而明白過來:“難不成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?”
不是嗎?
她都看到他指間方才的三清之氣了。
凝辛夷疑惑片刻:“等等,這難道不是你好奇心害死貓,非要碰我的枕頭,然后和它大戰了一場,才把這里搞成這樣的嗎?”
謝晏兮微訝挑眉:“敢情我在你心里竟是這種人?”
凝辛夷見到他這個反應,才知道自己想錯了,多少有些愧疚,手腕用力,便要撐著身子起來,好好和謝晏兮道個歉,再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謝晏兮卻倏而抬手:“你且等等。”
凝辛夷剛剛用力,起了個肩膀,聞言頓在了一個頗為艱難的角度,面色茫然:“……怎么了?”
謝晏兮先是將目光落在了兩人依然交握的手上:“倒也沒有別的事,但……不然你先松開我。”
從醒來到現在,凝辛夷都沉浸在面前一片狼藉的沖擊之中,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一茬,聞言,她才發覺兩個人的手竟然還是交疊的狀態。
她第一反應是,明明謝晏兮可以松開她,何必說出來多此一舉。
第二眼才發現,行,是她的手指勾著人家不放。
凝辛夷飛快抽回了手,速度快到幾乎有了殘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