兮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。
她的確也想看看,謝晏兮打算對平妖監這兩人做點什么。
如今天下,徽元帝于神都設玄天塔,令國師青穹道君坐鎮塔中,下設天律監、平妖監,以平天下妖祟,還天地海晏河清。
世間動蕩,妖祟當道,莫說平民,便是地方官府也多需仰仗平妖監的鼻息,生怕哪里不慎,開罪了平妖監的監使大人們。
否則屆時若有妖祟作亂,便是監使大人們稍微多喝一盞茶再動身,哪怕晚來一炷香時間,鬧出的又何止是烏紗帽亦或是一兩條人命的問題,極可能連自己的腦袋都保不住。
因而如今整個大徽朝上下,無不對平妖監恭恭敬敬,奉為上賓,恨不得當祖宗一般供著,怎可能還有人膽敢如此威脅扣留平妖監的監使?
程祈年顯然也沒見過這等陣仗,怎奈何如今虎落平陽,荒郊野外,三清凋零,孤立無援。與玄衣雖然配合出過不少次任務,但這位劍修捉妖師出劍雖快,與人的交流卻甚少。在監司中時,便就差將莫挨老子四個大字寫成木牌掛在身上,自然也不可能與程祈年有任何其他交流。
因而他至今也摸不清這位同僚的想法和喜好,完全不確定他到底還有沒有一戰之力。
甚至這么久都沒找到和他對個眼神,交換一番對當下情況的決斷。
就好像他無論怎么樣,玄衣都無所謂,他只是一個冰冷無情的人形武器,其余的一切,都與他無關。
程祈年在心底暗嘆了口氣。
這一次,他終于成功地站起了身,收起了手中的本子與炭筆,仔細在大箱子一側裝好,這才扶著殘破不堪的箱子,帶了點無奈之色地看向謝晏兮。
“這世間凡事,總講究一個有理有據。”程祈年緩緩道:“如若謝公子懷疑方才是我等所為,也總要有個證據。”
謝晏兮卻笑了起來:“程監使這是哪里的話,謝某何時對監使大人有過半分懷疑?方才請元勘滿庭照看兩位大人,也是怕兩位大人若是在我扶風謝家的墓冢之地出現什么不測,惹得朝廷責怪,今上不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