遙遙落來一眼。
是一瞬的對視。
兜帽遮面,凝辛夷的目光卻在無數的塵埃與喧囂中,觸碰到了謝晏兮的眼瞳。
他似是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凝立半空的少年很快收回視線,順著那道三清之氣的指引,再度起劍。
這一次,他長劍如烈烈燃燒的金色火龍,直接攪向了草花婆婆的本體所在之處!
既然被鎖定了目標,草花婆婆遮天蔽日的藤蘿和花朵幻術便失去了效用。
謝晏兮的劍氣環繞,那些藤蘿甚至不能近他的身,便已經被攪成了簌簌而下的碎屑,再在半空潰散成一片稀薄的妖氣。
元勘和滿庭對視一眼,謝晏兮毫無疑問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,困字陣自然也可以變陣,化守為攻。
兩人一并起手印,這一次,掌心的符印齊齊向著謝晏兮劍端的方向而去!
“縛靈!”
兩聲厲喝一起響起,只見周遭空氣有了肉眼可見的波動,三清之氣揮灑流轉,此前守護這一方天地的困字陣驟而收縮,將草花婆婆縛于其中!
縛靈成功,元勘和滿庭都肉眼可見地稍松了一口氣,指向半空的手指卻依然極穩,一晃也不晃,生怕符印出現紕漏,功虧一簣。
好在草花婆婆剛被縛住停滯一瞬,謝晏兮便已經到了。
他提劍揮劍都如信步閑庭,方才分明被困,但他并無本分狼狽之色,便是身在半空無處借力,他足下卻自有火色吞吐,助他揮灑自如,如履平地。
凝辛夷看得分明,微微瞇眼,心道能平步虛空,這至少也是合道化元的修為。以他如今的年齡來說,實在算得上是天縱奇才。更不用說,他身上燃燒的劍火,分明是覺醒的本命天賦。
只是過去她怎么好像從未聽說過,謝家還出了這么一個驚才絕艷的后輩。
這個念頭也不過瞬息而過。
因為半空中,眼見謝晏兮的劍已經追上了草花婆婆遁走的妖影。
這一次,便是在供奉著草花婆婆的白沙堤,也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助她的存在可以讓她逃脫。
玄衣不知何時隱去了身形,再出現時,是以一串麻繩綁了十來個村民,那些村民神色惶惶不安,懷中各抱了一把不同的器樂,看上去不過只是凡體之人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