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送渡航出了門,看著渡航和那頭老驢一起上了馬車,賈琮無奈的搖了搖頭,對著老三吩咐道:“明天改造一輛四輪馬車,寬敞最重要。這老驢好像通了靈性,以后少不得陪先生來回多少次呢。”
老三的嘴角抽了抽,但還是點了點頭,隨后一臉諂媚的笑道:“大人,張群那匹馬,挺好的哈!看著就壯實,讓人喜歡!”
賈琮哈哈大笑的摟著他的脖子往出走,一邊走一邊說道:“行,這幾日我尋個機會去馮家一趟,再給你牽回來一匹好的。你喜歡黑色是吧?到時候給你尋摸尋摸,要是沒有黑的,就牽一匹別的。這京城就是這點不好,不許戰馬入城,誰家里有幾匹都和寶貝一樣。”
京城不是不讓你騎馬,像是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都是有馬的,只不過這種馬都不是戰馬,一旦發生大的騷亂,自己就先亂起來了。
只有各個功勛府邸才會有那么幾匹戰馬,而且對戰馬都是愛護的很,當做命根子一樣。
賈琮聽說當初定城侯府謝鯨家窮的都快吃土了,唯獨家里的幾匹戰馬吃的比人都精細。
只有賈家一匹戰馬都沒有,也難怪讓人看不起了。
老三也是無語的說道:“可不是嘛!當初騎回來的馬都留在藍田大營了,如今咱們騎得的都是沒受過訓的,雖然體力也不錯,但沒有那股勁兒。要是守城門的是咱們自己人就好了,先偷摸的把咱們錦衣衛的馬都給換了,要是有五千騎兵在,嘖嘖,橫推京都都行啊!”
聽到老三這么說,賈琮忽然愣在了原地,瞇著眼睛思索了一會兒,對著老三說道:“讓人去鎮撫使一趟,把各個城門守城將領的案牘取回來!不,直接拓一份給先生送去!”
老三雖然不知道賈琮又想到什么了,可還是趕緊回頭對著一個親兵低聲吩咐了幾聲。
而賈琮這是摸著下巴思索,這趙嘯既然能收服馮唐,那會不會收服其他人?!
誰敢?!
賈琮對趙嘯是真的一點都看不透,這老頭做平國公幾十年,做了元平一脈首腦這么久,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,這也是隆正帝忌憚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。
不過依照渡航的性子,在知道馮唐的那一瞬間,怕是就已經對其他所謂的中立派逐個懷疑了。
渡航沒有找自己要其他人的案牘,怕是因為對錦衣衛的情報能力沒什么信心,畢竟賈琮回來才大半年的時間,往返江南就用了四個月,別說渡航了,怕是隆正帝和滿朝文武都沒覺得錦衣衛有什么情報系統。
最多就是認為京都了多了一個營,只不過是冠著錦衣衛的名號罷了。
渡航本身就有自己的人,很多時候,那些僧道得到的消息,可是比錦衣衛還要容易還要準確。
賈琮一邊尋思著趙嘯那邊還能不能在刮下來點好處,一邊帶著人往會館的方向走。
如今會館因為生意火爆,外面的一條街都是等著那些誥命夫人的轎子和下人,所以平兒當初又在外面留下了不少的小吃攤,雖然賺不了多少錢,可口碑的確是非常好的。
認識賈琮的人看他呼啦啦的帶著一群人過來,趕緊都讓到兩邊去了。
誰知道賈琮帶著親兵挨個攤子試吃,還不忘點評道:“你這個不行啊!肉放的太少了,賺錢也不是這么賺的,明兒再不改,以后就別來了!”
“你這個還行,味道也不錯,給我后面的人一人來兩串。”
“誒!這個好吃,老三來嘗嘗!”
像是大掃蕩一樣,賈琮完全的體會了一把過紈绔子弟的癮,前面雞飛狗跳,后面有人付錢,就差牽一條狗,調戲小娘子了。
吃了一路也到了會館正門了,賈琮和老三坐在長椅上揉著肚子無聊的抬頭看天。
看到周圍沒人敢湊過來,賈琮擺了擺手,幾個親兵就把來往的路給擋住了,賈琮嘆了口氣說道:“老三,你們都是跟著我賣命的,有時候想想,做了這么多事,害怕么?”
老三愣了一下,哈哈笑道:“有什么害怕,本來就是爛命一條,我們這些人,哪個不是多活一天就賺一天?戍邊的時候,就想看看京都什么樣,現在連房子都有了,女人也不缺,還有什么怕的?”
“沒有大人,這些東西就是做夢都夢不到啊!再說我們給大人做事,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。那些人想害大人,就是想讓我們所有人死!管他是誰,就是皇帝老子,也得和他拼命!”
老三的話雖然聲音不大,但是堅定之意讓賈琮哈哈大笑了起來,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笑道:“有你們在,我是真的很安心。就算是晚上睡覺也香甜的很!以前不知道怎么回來之后這么能睡了,現在想想,就是有你們保護我,才讓我沒有那種時刻緊繃的危機感。”
老三嘿嘿一笑,似乎對這個夸贊非常高興。
做親兵的嘛,能保護主子才是真正的榮耀,就像是焦大,認為能給賈琮的靈猊伺候好,那才是真正的本份。
而只有他一個人伺候靈猊,那就是一份榮耀。
看著這些人,賈琮心里也不由的感慨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