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鳳看到賈琮的眼神之后,心說這野牛肏的就知道使喚姑奶奶!
不過嘴上還是開口說道:“要我說啊,琮哥兒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,就算不說別的,可還是得看人家嬤嬤的年紀呢。那嬤嬤看在老太太的面子,不敢拒絕。可要是真累壞了,可是對妹妹們的名聲也不好聽啊。”
賈母和薛姨媽都搖了搖頭,這讓姑娘們心里都是一沉,想想以后都要這么上課,那真的是生不如死了。
賈母嘆了口氣說道:“你們說的這些,老婆子如何會不知道?只是玉兒年底就要回去了,便是老婆子和如海要人,也不過是過來小住幾天了。老婆子便是在疼玉兒,難道能和她老子搶人?就想著現在多學學,也免得回去忙起來沒有時間了。”
賈琮的嘴角抽了抽,無奈的說道:“老太太別來忽悠我們,林妹妹就算回去了,林姑父也是要請嬤嬤到府上教導的。到時候只要和咱們這邊請的嬤嬤對接一下,就知道怎么繼續教林姑娘了。老太太還是不信我,哎,我這名聲這么臭了?寶玉你說,咱倆誰名聲臭?”
看著賈琮威脅自己,寶玉心里無奈的很。
下午的事情已經被賈琮給遮掩過去了,那些知情的人也都被警告過了。
在后街住著的,并且能在那個時間出門的,要么本身就是賈家族人,要么就是沾親帶故的。
所以這時候寶玉對賈琮還是很感激的,畢竟男人是不能傳出不行的話的!
想到這,寶玉轉頭對著賈母說道:“老太太,那課程也的確太緊了一些,莫說是姐妹們,便是我都受不了。若是不信琮哥兒,那以后姐妹們下課的時候,不讓琮哥兒進后宅不就行了?”
聽到寶玉的話,賈琮的臉上精彩的很,心說人心真td可怕,老子下午才幫了你啊!
現在給老子拆臺?!
剛要開口,就聽到賈政在外面大喊:“給我把前后門堵住了,拿繩子來!取大棒!今日老夫非要打死這個逆子!”
二老爺,你好會玩啊!
賈政的一聲大喝,讓整個榮慶堂瞬間安靜了下來,寶玉更是瑟瑟發抖的躲在賈母的懷里,他知道自己完了!
這不是逃學不讀書,也不是出去胡鬧喝花酒,這是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!
依著賈政的性子,怕是真的會活活的打死他。
賈琮在下面也是一愣,不應該啊,后街那十幾個人肯定是不敢往外說的,他們不敢得罪自己,如今賈家族人的日子都指望自己呢,更別說他們的兒子孫子都在書院呢!
賈政怎么知道的?
得趕緊想個說辭,若不然寶玉非得被打死。
賈政教訓寶玉的時候,只要理由正當,便是賈母也只能說情,而不能攔著。
賈母在高榻上也是一驚,連忙問道:“這是又怎么了?怎么又生這么大的氣?寶玉?”
聽到賈母問話,寶玉喃喃的不敢開口,這種事怎么說的出口?
而賈琮身邊的黛玉和寶釵都無奈的搖了搖頭,心說今天怕是誰都攔不住了!
賈母剛要和賈琮說話,就看到簾子被暴力的掀開,雙眼通紅的賈政拿著一捆麻繩就進來了,被氣得滿臉蒼白的指著寶玉說道:“你這個孽障!我要你讀書你不聽,要你學武你嫌累!如今倒好,竟然學會養外室了!還是個十八的花魁!好,好啊!若不是馮將軍和我說,我還不知道!”
“你長本事了啊!竟然帶著人去東府找琮哥兒要銀子!三萬兩啊!知不知道三萬兩能做多少事?知不知道琮哥兒現在也沒多少銀子了!”
“你要銀子也就罷了,養外室也就罷了!你竟然還因為被丫鬟嘲諷,就帶著焦大去殺人?!你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?!是我教你的么?!”
“今日你也莫想著跑了,誰也救不了你!為了賈家門風,今日我先勒死了你,在吊死自己,咱們賈家一門的干凈!到了地下,我也有臉見列祖列宗!”
說完就氣沖沖的兩手拉著繩子就要上高榻勒死寶玉,這一刻的賈政完全看不見賈母了,連禮都沒有請,滿腦子都是勒死寶玉在上吊,免得賈家門風被辱。
對于他來說,現在的賈家才是理想中的賈家,不僅重新成為開國一脈的頭腦,還在朝中占據了一部分的話語權,完全有朝著父親代善公在世時的盛況前進的模樣。
這種時候,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賈家重新恢復榮光的計劃!
更何況他都沒好意思說,他都沒養過外室!
在場的人,除了賈琮和黛玉寶釵這三個知情者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寶玉,就連賈母和襲人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。
去東府要三萬兩買個花魁當做外室?
還因為被丫鬟嘲諷,而讓人殺了丫鬟?!
至于因為什么被嘲諷,就算是沒經過人事的小丫鬟也猜出來了。
這一刻,寶玉已經不害怕了,看著姐妹們和丫鬟們的目光,他覺得自己死不死已經不重要了,累了,都毀滅吧!
賈琮心說這老馮不厚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