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假清高,最可厭的。我們這會子腥膻,大吃大嚼,回來卻是錦心繡口。”
寶釵尋思著這會兒還是幫林妹妹吧,要不然再把事情給說出來,于是笑著說道:“待會兒你若作得不好了,把那鹿肉都吐了出來,在多吃些桃子填上些,以完此劫。”
湘云喝了一口黃酒,豪氣的笑道:“今兒讓你們見見,什么是舌戰群儒!”
三哥哥,你快莫搗亂!
聽到湘云這么說,姑娘們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,黛玉笑著說道:“我們可不是儒,你想舌戰群儒是沒這個機會了。不過我們倒不是不能陪你解個悶,先說,你若是對不出來,那可得罰酒!”
湘云哪里會怕這個?
直接起身說道:“三哥哥,往日里你總是夸我,想來她們是不服氣的,今兒讓你看看我的風采,也好叫你知道,你沒夸錯人!”
姑娘們有哈哈笑做了一團。
其實以前湘云雖然活的大氣,但是日子并不好過。
在那個時候,賈琮就一直夸她,要說心里不開心,那是假的。
現在有了鋪子在,條件好了,史家也不用她做活了,時不時的還讓人送來不少東西,兩個嬸嬸每次來看她都偷偷的塞些銀子給她。
這樣的日子過著,湘云也越發的開朗起來了。
賈琮本身就是戍邊回來的,帶著一些神秘色彩,對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們來說自然是值得崇拜的。
有賈琮的夸獎,那對姑娘們就是很大的肯定了。
湘云被賈琮夸過很多次了,現在總算是有機會證明賈琮夸的沒錯!
寶釵笑著說道:“既然云丫頭這么有興致,那咱們也就別等了,就一邊吃一邊對,平仄起韻之說也要考慮,不可胡亂的來。”
王熙鳳在一旁忽然說道:“那也帶我一個,我給你們開個頭!好歹我也是詩社的一份子呢!以往你們都不帶我玩,今兒必然要算上我一個!”
姑娘們都笑著點頭,她們對王熙鳳都是最熟悉的,自然歡迎。
黛玉笑著說道:“那是最好不過了!二嫂子說一句放在最前面,也算是給我們起個頭了。”
王熙鳳笑著說道:“那你們可別在背后笑話我。我說的未必好,就是白話一句,你們要是覺得不行,那就不用它!”
賈母在一旁哈哈哈大笑道:“你以為這有什么難的?不過是玩樂罷了,越是白話越好。你說吧,怎么想的怎么說就行!”
王熙鳳琢磨了一下笑道:“昨兒晚上做夢,夢到下了好大的雪,刮著好大的風。我去給老太太送東西,都快被風給吹走了,我就這一句‘一夜北風緊’,可使得?”
姑娘們相視一笑,黛玉笑著說道:“這句雖然粗糙,也沒有下面的,不過這正好是咱們作詩的起法。這樣最好,還留了不少的余地給我們,若不然做的太好,我們反倒是不好接了。誰來執筆?快寫下來,好續下去。”
賈琮笑著起身說道:“那自然是我來執筆了!我現在的字便是比之書圣也不遑多讓了!”
姑娘們全都啐了他一聲,不過也知道賈琮的字的確不錯。
寶釵笑著從丫鬟手里接過紙筆遞給賈琮,“三哥哥可莫要亂寫,可懂得怎么續?”
賈琮一臉黑線的說道:“放心吧,難道你將來還能嫁給一個傻子不成?”
聽著周圍姑娘們哈哈大笑的聲音,寶釵輕啐了一聲,急忙躲到寶琴那邊去了。
賈琮也不繼續逗她,在幾張紙上先寫下了她們的名字,然后在王熙鳳那張上面寫下了:一夜北風緊。
“下面的誰來聯?”
李紈坐在一旁笑著道:“既然是鳳丫頭開的頭,那就我來續吧,我續的是:開門雪尚飄。入泥憐潔白,”
聯詩就是這樣,開口的王熙鳳只能開一句,所以李紈續的是第二三句,這就是對詩的好玩之處,你得對上上一個人的最后一句,還得在說出下一句,然后等著后面的人對你的下一句。
李紈念完了,賈琮剛要再問,就看到香菱有些局促的舉著手,哈哈大笑的說道:“小香菱可是也要續?果真是和林妹妹學的好,現在比爺都要強了。”
黛玉啐了一聲說道:“香菱不要聽他的,他就會亂人心神,你且續你的!”
香菱有些害羞的說道:“匝地惜瓊瑤。有意榮枯草,”
眾人紛紛拍手叫好,反倒是讓香菱更害羞了,探春在一旁立馬接道:“無心飾萎苕。價高村釀熟,”
尤氏也緊接著念道:“年稔府粱饒。葭動灰飛管,”
可卿發現眾人都看著自己,無奈道:“陽回斗轉杓。寒山已失翠,”
刑岫煙比眾人都大,此時自然要做個榜樣,開口緩緩念道:“凍浦不聞潮。易掛疏枝柳,”
等她念完了,眾人見妙玉搖頭,湘云就趕緊接道:“難堆破葉蕉。麝煤融寶鼎,”
湘云都說了,同樣作為俠女的寶琴也開口道:“綺袖籠金貂。光奪窗前鏡,”
黛玉笑呵呵的立馬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