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此時孤鳴子看到唐獻一點也不意外,只是心里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!
但同時也有一些慶幸,因為,他太老了!
“貧道孤鳴子,拜見帝師!”
唐獻走路都有些搖晃了,一旁的秦沐連忙上去扶著唐獻坐下。
唐獻欣慰的笑了笑,對著孤鳴子開口說道:“你這妖道先是在忠順親王的府上出現,隨后又在寧郡王的府上出現過,最后在寧國公府出現過,現在又通過洪總管引薦來到了肅王府,你是在做什么?”
孤鳴子呵呵一笑,輕聲道:“老矣、無后、情報、人情、留名?!?
秦沐和唐獻都瞇了一下眼睛,他們自然聽得懂孤鳴子說什么,唐獻搖了搖頭說道:“這么說倒也勉強對的上,只是這樣還不夠。只憑幾次初入寧國公府,就能得到東宮太子印璽的下落?若是如此,賈琮也活不到現在了。更何況錦衣衛里都是戍邊精銳,你如何得到的消息?”
孤鳴子毫不意外唐獻的問題,這些對答早就在心里模擬過無數次了。
搖了搖頭輕笑道:“帝師有疑惑很正常,只是貧道去寧國公府,并非是從寧侯手上換取情報,而是觀察寧侯的習慣和心性,進而推敲錦衣衛的情報傳遞方式。寧侯是戍邊之人,許多習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?!?
“錦衣衛的確是戍邊精銳,但精銳也有精銳的弱點,就是他們的行為太過表象。進攻和防守這樣的舉動,絕對不會有半點拖泥帶水。只要觀察那邊的幾個千戶,就能知道很多消息?!?
“東宮太子印璽,最早是上一代甄家家主的算計,不過誰也想不到,那些算計怎么也算不過天意!持有印璽的人已經家破人亡了,東西流落到那家夫人手上?!?
“最后輾轉多年,那家夫人也出了事,她的丫鬟帶著夫人剩下的東西,包括那個裝有印璽的盒子,成為了賈雨村的續弦,而賈雨村也就是因此而喪命。”
“最重要的,是那封錦衣衛送回來的密信,被貧道派人截住了。也就是說,現在那些錦衣衛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暴露了。到達京都之后,他們會是最放松的時刻。那個時候動手,最容易!”
唐獻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,忽然開口說道:“甄士隱?原來如此,竟然是甄家的遠親,也難怪東西會落在賈雨村的手里。應該涉及到當年先太子的事情,倒是一枯一榮,早有定數。這么說,動手的是寧王?不對,動手的是忠順親王?!”
“你能引薦漕幫的少幫主,也就是說你在漕幫也有一定的地位,或者說至少是一個幕后智囊的位置。如今漕幫的少幫主在京都,可是你早就準備好的?為的就是尋找明主之后,讓整個漕幫投靠?”
孤鳴子面含微笑的點了點頭,心說那妖僧說的不錯,和聰明人說話,就要說九成真的,剩下就要他們自己猜測相信那一成假的!
“帝師不愧是帝師,這件事貧道跟蹤籌劃多年。為了在漕幫有話語權,貧道不知花費了多少精力和銀錢。如今竟然幾句話,就被帝師道破了!”
唐獻嗤笑了兩聲說道:“漕幫,投靠到陛下身邊了吧?這次賑災的時候,漕運損耗減少一成,這一成消耗就值得上千萬兩!你現在說可以引薦那個曹亮,難道漕幫要分開押注?”
“另外,你既然籌劃多年,應當也是當年的知情者之一。換句話說,你要么是先太子的人,要么是太上皇其他皇子的人。怎么現在,忽然轉頭選擇了殿下?”
一旁的秦沐抽了抽嘴角,一開始他還聽得明白,但現在已經云里霧里了。
心說你們聊天的時候,不能解釋的詳細一點么?!
孤鳴子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十四爺被毒殺,貧道有九成把握就是陛下做的!”
唐獻和秦沐瞬間一滯,兩個人的眉頭全都皺了起來。
其實到現在,沒有太多人相信老十四是隆正帝毒殺的,畢竟這么做對隆正帝其實是沒有好處的。
可現在聽到孤鳴子這么說,兩個人的心里都翻起了一股巨浪,殺親弟!
這已經不是刻薄寡恩的事情了!
還沒鎮定下來的時候,就聽到孤鳴子繼續說道:“殿下也可以詢問皇后娘娘,看看陛下節儉用度的時候,是不是想困死皇太后!”
秦沐再也保持不了正常的表情了,驚恐的看著孤鳴子,殺親弟,害生母!
這件事他明白不可能是假的,因為母后絕對不可能騙她,只要一問就知道真假。
既然父皇已經這么絕情絕性了,那自己這個已經被猜忌的兒子,將來會如何?
更何況太上皇的死因,還沒有調查清楚呢!
看著秦沐的驚恐和唐獻的深思,孤鳴子面色雖然沒有變化,但是心里松了一口氣,暗道:“侯爺的那句話倒是應景:這把穩了!”
黛玉:啐,反正你就是個壞人!
寧國府,后宅,后花園里,賈琮和黛玉在長椅上坐著,看著姑娘們在一旁玩耍,就連寶釵都在笑著陪寶琴在花叢里面散步。
賈琮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,嘆了口氣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