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封王爵的時候,隆正帝對他是寄予厚望的,希望他能面對政事小心謹慎,面對誘惑,要保持敬畏遠離。
這就是肅字的由來。
而單個字的封號王爺,現在也只有太上皇親封的寧王了!
當秦沐知政吏部的時候,可是得到不少官員的奉承的,畢竟有著隆正帝的厚望和皇后的賢名支持,秦沐成為太子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,太上皇時期的九龍奪嫡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太上皇的皇子太多了,共有三十五個!
可隆正帝就這么五個皇子,文臣們自然是對身為嫡長子的大皇子更加親近。
可誰也想不到,現在的局勢竟然發展到這個程度!
滿朝文武一起對抗蔡華的新法,其實也就是在對抗隆正帝。
從這件事發生的那天,秦沐、秦汐、秦滄就在保持沉默。
不是他們三個不想在這個時候獲得隆正帝歡心,實在是他們五個皇子,選擇的都是當年隆正帝的路線,低調發展,默默積蓄力量。
但問題是他們知政的時間太短了!
現在還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力量來呢,這種時候出聲,得到隆正帝的歡心,最多也就能成為他們十四叔那樣的人物,再也別對大位期望了。
肅王府,書房,秦沐看著窗外的路燈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這么一盞燈就要幾百兩銀子,若是換成糧食能救下多少人?怕是現在父皇也在因為這件事情苦惱呢吧!后宮節儉用度,母后現在又要被逼著做一個典范了。”
“當年孤意欲學習父皇過去走過的路,在吏部慢慢發展,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去。他們四個也是一樣的想法,畢竟父皇春秋正盛,少說也有二三十年的時間。大家都等得起。”
“吏部考核天下官員升遷調任,又有大舅舅在禮部擔任郎中可以助我。原以為很有把握的事情,誰知道現在竟然發展成這個局面。就因為小舅舅想要拿命救五弟,父皇就猜忌蕭家,猜忌母后,猜忌孤。”
“可小舅舅這一輩子都沒有這么上心過一件事,只是為了救自己外甥,值得懷疑么?如今舅舅家里把能拿得出來的東西都捐給內務府了,蕭家現在怕是連老鼠都不去了。先生,你說父皇這樣做,對么?”
秦沐的話很平和,根本不像是平時那樣冷言冷語的,也沒有板著臉不茍言笑,在路燈的照應下,臉上的表情也在隨著燭火的照射而飄忽不定。
孤鳴子在桌前坐著,揮了一下拂塵笑道:“當然對!殿下,只要登上了那個位子,不管做什么,都是對的!而且殿下要明白一件事情,那就是為君者,要謹言慎行!不管是朝堂局勢,還是陛下的心情態度,殿下都不該說出口的。”
秦沐轉過身搖了搖頭輕笑道:“先生是母后讓洪公公請出山的,若是有事還瞞著先生,那孤豈不是太不知好歹了?為了效仿父皇,孤到現在一個門客都沒有養,怎么也想不到,遇到突發事件,會這么棘手。”
孤鳴子笑著斟了一杯茶,彈了一下杯沿,指著波動的茶水說道:“殿下,現在所有的局勢,就像是這一杯茶,看起來有些波動,但并不會漫出這茶盞。殿下雖然失了先手,但可以用外力來撬動這個茶盞。沒有門客,其實是好事。若不然現在陛下就不只是猜忌殿下了。”
秦沐嘆了一口氣坐下,到現在他都理解不了,為什么自己的父皇會懷疑母后,懷疑蕭家!
三弟出事和五弟出事,他們三個皇子被懷疑很正常,換做任何人都會這么懷疑的,畢竟奪嫡嘛,肯定是慘烈的!
現在大家表面和氣,但背后怎么想,大家心里都明白。
不過秦沐很慶幸母后教導的自己很好,這讓他現在也有了三弟和五弟的支持,別看三弟被圈,五弟被剝奪知政的權利,但他們依舊是皇子!
“先生,三弟在戶部留下的人手,已經轉到孤的手上了。孤要不要把二弟四弟塞進去的人給圍剿出來?戶部在這個時候,太重要了!而且小舅舅現在也應當在升一升了!”
孤鳴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:“這個時候戶部其實并不那么重要,畢野此人之陰險超過陳升數倍,乃是真正的小人。殿下想掌控戶部,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。殿下應該關注的是另外一件事!”
秦沐皺著眉問道:“何事?竟然比得上戶部還要重要?大乾立國以來,刑部一直都在皇帝手中,刨除毫無作為的禮部,只有四部可以選。孤在吏部并不好過,二弟在兵部卻得到不少人的擁躉,四弟在工部也是有很好的聲望。”
“現在戶部空出來了,又有三弟交給孤的人手,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!畢野雖然是個小人,但小人也更好掌控。只要給足了利益,他就算不在孤的手心,也不會對孤逆反。”
對于秦沐來說,他是準備堂堂正正的登上那個位置的,所以對于母后推薦過來的孤鳴子,并非是那么的信服。
孤鳴子自然也明白秦沐的想法,笑著說道:“殿下的人手果然還是太少了,至少應該在各地都安插收買一些耳目才行。殿下以為五皇子被牽連的事情,是因為賈琮和史鼐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