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人府看著我!這是不是他們故意的?隆正帝想早點累死我?!”
“我原以為能像是賈珍賈蓉辦喪事一樣,露個臉就行了,這是不是過分了?賈珍死后也是升了一等將軍,禮部鳥都沒鳥他,憑什么賈敬賈赦死了,就跟他們死了爹一樣?!”
賈琮的話充滿了怨氣,三天啊!
除了出去解手,賈琮一步靈堂都沒邁出去過。
他現在總算是知道了,為什么當初王熙鳳她們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憐憫了,她們幾個也就是在寺廟后面的居士寮房內處理一些小事,哪里缺香燭紙錢了,哪里少了貢品帷帳了,她們得到丫鬟小廝的報信后,就趕忙安排人去做就行了,她們連面都不用露。
賈母和賈政也就過來呆了一天,剩下全是靠著賈琮在撐著。
要知道靈堂上那兩幅棺材,哪怕是放了不少的香粉,一樣有很大的尸臭味。
賈琮捏著袖子聞了聞,總算是送了一口氣,“還是林妹妹心疼我,找些去味道的東西送來,要不然我沐浴都得擦下來一塊皮來!這兩個家伙,死了也要坑我一把。”
孤鳴子笑呵呵的搖了搖頭,對于賈琮的性情,他這些天也摸清楚了。
那就是只要對賈琮和他的女人沒有危險,他是非常樂意施放善意的信號的。
有的時候還會發發善心,這些天過來乞討跪拜的小乞丐,全都給了不少的吃食銀錢,而愿意跟著賈琮的,也都被送到城外的莊子去做工了。
孤鳴子看得出賈琮面對小乞兒時的態度,不是憐憫,也不是高高在上,也不是作秀,就是單純的善良,想要幫他們。
從這里,孤鳴子也明白了賈琮和任何一個皇室子弟都不一樣。
賈琮的優點非常明顯,那就是敢打敢拼,對于敵人陰險毒辣,絲毫不在意什么手段會有傷天和。
對于自己人又非常的信任,只要你缺的,你不用開口,我知道了我就給你。
但是缺點也很明顯,那就是容易被感情左右,從賈雨村的事情上就能看到出來。
這一點是渡航想要賈琮改正,而孤鳴子想要賈琮保留的矛盾點。
渡航完全不計較自己成功以后會不會被直接砍了,也不在乎這個過程中會死多少人。
可孤鳴子想要賈琮保持現在這樣的性格,在他看來,完全理智的人,已經不能算是人了。
“侯爺,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侯爺自身的聲望。有衍圣公夫人抱著下一代衍圣公來祭拜,又有昱文公的聲望在。侯爺出征的時候,生父和繼父同時死亡,朝廷哪怕為了面子,也要做足了。”
“禮部和宗人府同時出面,這場喪事辦的超出規格,卻又符合人情。這是好事情,從今天開始,侯爺忠孝兩全的名聲就要傳出去了。這一點是很大的變數,怕是隆正帝,現在也是無奈的很。”
渡航捻著佛珠搖了搖頭,看著窗外皇宮的方向嗤笑道:“隆正帝現在全部的心思,都在秦沭的三司會審和蔡華被滿朝圍攻上。這幾天三王都在發力,想要通過五皇子的事,給隆正帝安上失德的名聲。焦頭爛額下,才沒過多琢磨,準了禮部的折子。”
“幸好侯爺借著喪事的事情躲過了這些天的朝會,不然難免被他推出來擋刀。不過禮部尚書鄧白竟然會主動為侯爺增加名望,這背后必然是有原因的。只是不知道是誰的手筆,侯爺可以嘗試聯系他試試。”
“六部之中,禮部最是被忽視。但其實禮部在某些時候很重要,鄧白為官四十余載,肯定不是一般的迂腐官員。侯爺若是能將他拉攏到身邊,將來會有大用的。而且他也不是自己一個人,代表著一部分的中立派?!?
賈琮揉了揉腦袋,坐下來猛灌了一口茶,板著手指頭說道:“想知道誰在他背后指使,那就用排除法唄。隆正帝是不可能的,他肯批折子,我估摸著是因為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?,F在三司會審是最關鍵的時刻,我的人送出那么多線索,他正頭疼呢?!?
“老二老九那是不可能的,這兩貨現在恨不得我馬上被隕石砸死才好。剩下就是太上皇舊臣、中立派、寧王。舊臣這面應當不是,畢竟我和他們沒有接觸,現在又是錦衣衛頭子?!?
“中立派的話,有可能。鄧白本身就是中立派,在加上最近史鼐在用漕運衙門的職位和他們私下往來,能出手幫襯我一把,對他們自己也有好處。寧王看起來可能性最大,但絕對不是他,不然他不可能不來賣好!”
渡航和孤鳴子都點了點頭,如果是寧王做的這件事,那么就算是他不來,也會讓馮紫英過來明說的。
可馮紫英過來吊唁也就是正常的走程序,和賈琮閑聊了幾句就離開了。
三個人都以為這件事是中立派的回報,雖然他們沒有人領導,平時明面上也很少勾連,但他們本身就是一個整體,絕對私下有很深的聯系。
現在史鼐用漕運這樣有油水的官職來交際他們,他們回報一些是正常的,畢竟他們不知道漕運已經‘投靠’在隆正帝的麾下了 。
不過這個投靠也很簡單,等到曹亮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