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正宗的斥候可不是青鴉眾能比的,賈琮自然是眼饞的厲害。
看賈琮怎么都不松口,牛繼宗也只能作罷了,別說五百個,五十個他都舍不得。
王子騰制止了兩個人的胡鬧,沉聲道:“五皇子被奪了差事,你和史鼐全都是超賞,這兩件事到底有沒有關系?如果真的有關系,那以后你不能在高調了,甚至這個京營節度使都只能做個虛職了。”
賈琮為不可查的點了點頭,什么都沒說,可王子騰和牛繼宗眼中全是陰沉,皇子襲殺有功大臣,這種事千古未有!
這還是皇后的嫡子,這種事已經不僅僅是麻煩了!
牛繼宗走到后面的門掀開簾子瞅了瞅,看到沒人后轉過來小聲說道:“琮哥兒,這事麻煩了。陛下的心性從你去江南之后,大家就都看的差不多了。太上皇駕崩之后,更是讓人摸不透。這次雖然是超賞爵位安撫,可這根刺扎的太深了。”
王子騰也點了點頭,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這就是做臣子的無奈,明明不是臣子的錯,最后還是要臣子來承擔。這件事明天早朝必然成為攻訐理由,你一定要把好口風遮掩過去。”
“若不然我擔心陛下最近就會對你下手,只要暫時掩蓋過去,咱們還能想想辦法。可惜現在咱們手上的權利不夠,若是先榮國在的時候,太上皇也不敢如此算計。”
賈琮明白他們一半是出于關心,一半是因為大家是利益結合體,沒辦法脫離了。
牛繼宗的藍田大營,王子騰的豐臺大營,幾乎都是靠著賈家發力才得到的,這里面有賈琮的主動投靠,也有先榮國留下的臉面,再加上開國一脈聯合做的生意、書院,大家早就分不開了,一家出事,另外的也全都會被牽連。
掌控權利,品味到財富以后,沒有人能放得開手!
現在再讓開國一脈的這些人回家像以前一樣窮著,那就和要殺他們一樣!
“舅老爺,牛世伯放心。此事我和大舅老爺知道怎么做,不管怎么說,臣子就是臣子,該做的體面還是要做的。不過咱們開國一脈,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。”
王子騰和牛繼宗都點了點頭,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樣,那就是盡快的掌控更多的軍權。
現在看似開國一脈站在陛下這邊,但大家心里都明白,新法試行的時候,指不定要出多少幺蛾子。
自古以來多少新法半途而廢,支持新法的死無全尸。
想在這種血肉磨盤里活下來,沒有足夠的力量怎么行?
趙嘯為什么能舔著臉一個人‘投靠’隆正帝,就是因為平國公府是元平之首,大乾大半的軍權都聽他的命令!
王子騰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道:“琮哥兒,想辦法拉攏中立一派吧!”
賈琮眼睛一瞇,然后平靜的點了點頭。
女人太多了,腰疼!
現在朝堂上的中立派很聰明,他們不抱團,也沒有過多的聯系。
不像是任何一派那樣有人領導,他們就是老實的做著自己的事情,關于隆正帝和那些朝臣的斗法一概不參與。
涉及到新法的事情,要么裝傻,要么拖著。
這樣雖然可恨,但不得不說這是目前最明智的辦法。
因為法不責眾,最后不管是誰贏了,依舊要繼續拉攏他們。
大乾需要有人治理,這些官員就不擔心自己的處境。
只要不犯國法,皇帝也沒那么容易就把人換了。
不管是哪個皇帝,都要考慮所有朝臣的心理,也要顧慮到自己的聲望。
皇帝和朝臣是相輔相成的,也是互相對立的。
現在王子騰能想到的辦法,也是賈琮之前思考的。
因為之后自己表面上要沉寂下來,這一點甚至隆正帝都要贊同,因為他需要賈琮繼續在寧王那邊摸底。
不過賈琮猜測隆正帝還有其他的臥底,但是需要暴露的時候,肯定是犧牲自己來保全其他臥底。
畢竟自己在隆正帝心里,現在的印象可不是太好。
讓天家骨肉相忌,哪個皇上都忍不了。
牛繼宗在一旁搖頭晃腦的說道:“這事不好辦啊,龍首宮之后,咱們被穩穩的打上了陛下的印記,現在想轉做中立派,怕是沒人會信。而那些能做中立派的,要么背景強橫,要么腦子好使。”
“想拉攏他們,咱們現在的實力還有些不夠看。如今算是太平盛世,侯爵雖然尊貴,可沒有以前那么大的影響力了。空手套白狼,那群人哪里會上當?”
牛繼宗沒說出口的是這天家真是一點親情都沒有,三皇子謀害太上皇被圈禁,五皇子襲殺賈琮三人被奪了差事。
現在說不得剩下的三個皇子也都心有算計,還不如自己家里消停呢。
要是沒有這兩個皇子,哪里會出這么多事?
王子騰揉了揉臉說道:“陛下這次加恩,對琮哥兒是超賞,對史鼐也是超賞。可史鼐這次的差事明顯是掌握實權,再加上史鼎掌握山崠大營,陛下是想從內部分化咱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