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見隆正帝正高興的看著折子,這才湊到周太監(jiān)耳邊低聲道:“另外,你讓人給王子騰報個信,就說陛下對賈伯爺?shù)乃俣炔粷M,后面那些官員,找人攔著,直接在船上解決了。扔到河里,莫要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。”
周太監(jiān)連忙點頭出去了,看著他的背影,夏守忠心想陛下這么一天一出的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。
其實也不怪夏守忠這么想,這段時間,朝堂上老二、老九、寧王和太上皇舊臣擰成了一股繩,全力對抗隆正帝提拔起來的蔡華和王超和其他的回京官員,而原本的三位軍機大臣,因為蔡華和王超進入軍機,也只能保持著中立。
現(xiàn)在龐寅這個軍機之首只想守住自己的位置,聯(lián)合殷詡、閆輝和其他軍機打壓蔡華王超。
最讓隆正帝氣憤的,是現(xiàn)在刑部尚書王平,吏部尚書鄧白也全都中立。
這種情況下,隆正帝甚至每日都在猜忌誰能用誰不能用了。
而對夏守忠偶爾的試探,更是讓夏守忠心神俱疲,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就被砍了。
夏守忠明白隆正帝是因為對朝堂掌控不足,又只有開國一脈和平國公趙嘯‘個人’的效忠,所以現(xiàn)在很沒有安全感。
可即便這樣,夏守忠也覺得自己有些冤枉。
剛回到隆正帝身旁伺候,就聽到隆正帝說道:“夏守忠,去吩咐下去,今晚朕要和皇后還有賢德妃一起用膳。你記得賢德妃的口味,讓御膳房多做一些皇后和她愛吃的。”
“是,陛下。陛下,可要順帶定下在哪休息?眼看著天下已經(jīng)快暗了。”
隆正帝瞅了瞅外面的天色,臉色有些為難。
按理說賈琮立了這么大的功,他應該多寵幸賢德妃。
可他對著蕭皇后這么多年,早對賢妻良母沒什么興趣了,他喜歡的是吳貴妃這樣妖艷刺激的。
他覺得讓賢德妃跟著一起用膳,已經(jīng)是很大的恩賜了。
“唔,還是去麗妃那邊吧。最近不是剛升了一個張嬪么,也讓……”
“陛下,慎言。”
夏守忠用眼神瞟了一下下面的起居官,隆正帝連忙干咳了一下說道:“也讓張嬪最近好好休息一下,那身子骨有些弱,要御膳房多給她補一補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隆正帝現(xiàn)在是真的很高興,所以才有些得意忘形,這幾個月,自從太上皇駕崩,就沒有好事發(fā)生過。
先是老十四死在了龍首宮,到現(xiàn)在群臣都在懷疑是他下的手。
畢竟他和老十四雖然是親骨肉,可彼此關(guān)系惡劣的不像話。
皇太后每日在龍首宮后殿罵隆正帝,現(xiàn)在那后殿都沒有宮女太監(jiān)敢靠近了。
之后就是衍圣公府被滅,平國公搖擺不定,軍機大臣和元平一脈全部中立,提拔回來的大臣也全都被孤立,這種情況下,賈琮的生父繼父死亡,又給隆正帝蒙上了刻薄寡恩的名聲。
新上任的欽天監(jiān)監(jiān)正,又給出了和張道長一樣的卦象,太上皇死之前的那一晚,彗星沖紫薇,宗室雖然也在其中,可紫微星身邊的小星也有些晦暗。
雖然說的隱晦,但隆正帝明白,他的幾個皇兒不老實,是啊,要行新法,那些投靠他們的官員就要遭殃。
可是不行新法,隆正帝就無法掌控天下。
至尊,哪有不能掌控天下的?!
但現(xiàn)在有了整個漕幫投靠,甚至曹雄的兒子也來了京城隨時聽命,這一刻,隆正帝忽然覺得好運開始朝著自己傾斜了!
只要漕運能發(fā)揮作用,今年戶部就能節(jié)約一大筆銀子!
而災年,節(jié)約下每一分銀子,就能多救一個災民。
他并不是在乎災民百姓,只是覺得那些災民關(guān)乎著社稷國運,也關(guān)乎著他的聲望。
而此時的京城漕幫總舵內(nèi),屈子虛看著胡吃海喝、摟著一群女人的曹亮,心說少幫主對不住了,我也不想這么做。
可你帶回來的那封大人的信,對你可是不怎么好啊!
雖然有火漆封著,可你不想想辦法看看的么?
大人不讓你活,你真的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啊!
曹亮還不知道屈子虛心里的想法,招呼道:“老屈,婁威死的太td慘了,那種破事都敢摻和進去!幸好沒有牽連到漕幫,幸好現(xiàn)在咱們有了最大的靠山。以后,有我的,就有你的!”
看著曹亮拍著胸脯,屈子虛笑呵呵的恭維著,心里卻在尋思,你有棺材,我沒有。
計劃不變!賈雨村必須死!
寧王府,秦灝帶著馮紫英在前院散步,這里的靈棚剛剛拆掉沒幾天。
自從得知賈敬死掉以后,秦灝就讓人設了路祭,并且在王府搭建了靈棚。
不得不說,這個收買人心的舉動很是有效。
相對比隆正帝的刻薄寡恩,秦灝這一招讓不少老臣都夸贊不已。
現(xiàn)在就連吏部尚書陳升都在隱隱的靠過來,更不用說原本就聚在他麾下的那些官員了。
秦灝轉(zhuǎn)頭對著馮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