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鼎哈哈一笑,用下巴朝著遠處的城門指了指說道:“我倒是不擔心那些,子滕現在是兵部尚書,這事不難斡旋。我擔心的是這城里的漕幫不聽話,琮哥兒可千萬要穩住。漕幫出事,那可就是動搖國本的大事!”
賈琮嘿嘿一笑還說道:“放心吧,沒看到還有那么多學子呢么?這一路咱們受到學子優待還少了?只要有他們支持,別說是漕幫,陛下都得改變一下態度?!?
史鼐和史鼎聞言一笑,這次救下衍圣公府的聲望太重要了,雖然兩個人在流傳開的故事里筆墨不多,但是這一路真的是受到不少世族和望族的照顧。
三人策馬一路到了城門前,領頭的官員當先拜下道:“蘇州府府尹蘇荃攜蘇州府官吏和鄉紳,拜見總督大人,拜見兩位提督大人?!?
賈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:“起來吧,人人都說蘇州乃是大乾風景最好之地,今日本伯才是信了。蘇大人,后面的士卒還要安營扎寨,還請派一些官吏幫忙?!?
蘇荃回身吩咐了幾個官吏帶著人繞了過去,顯然是早有準備。
“總督大人,兩位提督大人,還請進城。下官以命人備好酒菜,為大人接風洗塵。”
史鼐笑著點頭說道:“蘇大人有心了,既然如此,那就叨擾了?!?
“不敢,不敢。三位大人是為江南而來,些許酒菜算的了什么。請!”
賈琮三人也不好在騎馬,只好翻身下馬了。
“蘇大人,如今這蘇州府一切可還安穩?”
“回總督大人,一切尚好。起初爆發亂民的時候,的確手忙腳亂了幾天。不過很快就鎮壓下去了,剩下的亂民也都被衙役和鄉紳們聯手清繳了一遍?!?
一旁的史鼎哈哈大笑了幾聲,轉頭對著賈雨村笑道:“要是都像蘇州府和你們應天府就好辦了,也不用我們累的跟逃荒一樣,飯也吃不好,覺也睡不好?!?
蘇荃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敢問兄臺是?”
“本官賈化,添為應天府府尹,因受到總督大人調遣,暫時隨大人平亂?!?
“原來是雨村兄,雖未謀面,卻也知曉雨村兄之名,今日一見,雨村兄風采果然照人?!?
賈雨村收到了賈琮的眼神,瞬間明白,上前把著蘇荃的胳膊笑道:“子瑜兄之名亦是如雷貫耳,雨村甚是仰慕,今日一見,可平心中大憾?!?
文人相惜都會流于表面,兩個人越聊越熟絡,身后的眾人這是神色有些不對,你怎么放著總督大人和兩位提督跑去和府尹聊起來了?
賈琮和史鼐史鼎對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,都明白這個蘇荃是什么人了。
難怪蘇州府被漕幫經營的很鐵桶一樣,就憑著這樣書生意氣的府尹在,別說曹雄了,換成老三來也能經營成這樣!
到了酒樓之后,賈琮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,“今日蘇府尹招待,本伯甚為高興。既然蘇州府一切無事,明日本伯便上呈,會如實上報蘇府尹的功績的。”
蘇荃起身行禮道:“多謝總督大人,這一切都是下官應該做的?!?
看著拍馬屁都不會的蘇荃,賈琮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,沒一會兒就開始了宴席。
賈琮裝作無意的問道:“聽聞本地有鹽商湯家,哪位是湯家家主?”
宴席間頓時一陣安靜,蘇荃搖頭說道:“湯家家主最近不知道得了什么病,原本想遷移到折江衢州府的,說是要過去養身子。結果又不知道為什么沒走,最近也一直沒出面過?!?
所有人都無語的看著一本正經的蘇荃,賈琮心里無奈的想到,這完全就是以前賈政的翻版??!
賈政有幾個清客一直捧著他忽悠,估摸著這蘇荃是被整個蘇州府的豪紳捧著忽悠。
這副性子,也難怪能在這蘇州府穩穩的做十幾年府尹,這要是換了自己是豪紳,自己也不樂意別人來坐這個位置?。?
半個多時辰后,宴席散去,史鼐史鼎應付著那些豪紳,賈琮則找了一個借口帶著張群和老三直接去了碼頭。
“嘖,只是這一個碼頭少說也有上萬青壯了吧?難怪說漕幫一直都是尾大不掉啊!也難怪這蘇州府一點事情都沒有,有這些人在,能出什么事?”
老三在后面呵呵一笑說道:“漕幫里面都快四分五裂了,但凡是有腦子的做幫主,都寧可發展慢一些,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樣的局勢。”
張群搖了搖頭說道:“當年九龍奪嫡的時候,漕幫站錯了隊,要是不趁著陛下沒有掌權的時候快速發展,今天陛下就該對漕幫下手了?!?
三人一路走到一家宅子,守門的幾個人剛要攔著,張群喝道:“錦衣衛指揮使賈伯爺在此,讓曹雄出來迎接!”
嗯,這才乖嘛!
漕運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國家的命脈,每年派往各地的糧食,都要經過漕運。
可朝廷是不會養那么多人進系統的,這本身就是不現實的。
所以朝廷只是在戶部設立了一個漕運衙門,用來監管天下漕運,那些碼頭的工人就靠著漕運來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