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去過幾次,都是朝廷派過去的佐官在掌管。
而隆正帝登基以后,一來是為了展現孝道,二來也是真的認為張道長道法高深,又冊封他為‘終了真人’。
這可不是其他那些道士自己起的道號,這是太上皇和當今陛下起的,不僅要登記造案,還要每月發放一定的俸祿。
而且張道長每年少說都要在龍首宮小住兩三月,這樣一個身份的人,說出的話自然是值得信任的。
聽說皇室之人心存迫害紫薇之意,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四個皇子!
就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四個皇子身上的時候,剛趕回來的蕭皇后站了出來,面若寒霜的說道:“終了真人,本宮從來都自認循規蹈矩,也從未插言過前面的事。可今日本宮必須要說一句,莫說現在這四個皇兒,便是方才被拖下去的三皇兒,本宮都不相信會做這種事情!”
“他們自幼時便養在本宮膝下,是本宮教導出來的,看著長大的。若是他們有罪,便是本宮教導無方!陛下,臣妾請陛下還皇兒們一個清白,若無法自證,便是臣妾管教無方!臣妾甘愿被廢除后位!”
蕭皇后直接跪在了隆正帝面前,語氣和態度之堅決任誰都聽得出來,她的一番話也的確讓龍首宮里的所有人都震撼不已,以往蕭皇后就是德行無雙的婦德典范,如今又如此死保隆正帝的血脈,而且其中還有三個不是她所出!
隆正帝方才心中的一些猜忌,隨著蕭皇后的話漸漸的摁了下去。
四個皇子此時感激的淚流滿面,尤其是二皇子和四皇子,自從知政之后,大家雖然表面上兄友弟恭,但其實彼此之間隔閡越來越深,沒想到這個時候皇后還會保他們,甚至是保剛被下了天牢的老三。
全都淚流不止的給蕭皇后磕頭哭泣道:“母后不必如此,這般事與母后有何干系?便是三司會審,也能還兒臣的清白,母后切不可插言啊!”
“母后,都是兒臣們愚蠢,辜負了母后一片心意。兒臣們絕對沒有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,母后之德行乃是千古典范!”
“兒臣感激涕零,母后的維護之恩,兒臣銘記于心。便是三皇兄也會如此的!”
“母后之德行,已足夠列傳,如今豈能為兒臣們插言這里的事。萬事萬錯,也沒有母后的干系啊!”
看著四個皇子的孺慕之情,屋子里的人都不由得在心底夸贊了一聲。
當然,最主要的還是夸贊皇后。
隆正帝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,彎腰扶起了蕭皇后,柔聲道:“皇后放心,朕自然會將事情查一個水落石出的。皇后乃是天下婦德典范,怎么也這般的使性子了?這里面的事,皇后不要過問了。”
隆正帝這時候不相信任何人,就算是地上跪著的兒子也不相信,自古以來,為了這個皇位父子反目成仇的還少么?
尤其是張道長都說了是皇室之人。
隆正帝想到這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對著張道長問道:“真人,這皇室之人,可包含著宗室?”
“陛下,觀星象之位,宗室的確也在其中。”
隨著張道長的一句話,蕭皇后和四個皇子神色大喜,可忠順親王、順安親王和寧郡王臉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。
寧郡王剛要開口,就聽到隆正帝說道:“夏守忠,朕記得昨夜欽天監監正求見過?”
“回陛下,是的,只是昨夜陛下忙著批改折子,又因為最近欽天監實在沒什么要緊的報告,所以就沒見。”
“立刻宣進來!”
片刻后,羽林軍在外面稟報道:“陛下,監正在欽天監星盤前坐化了!尸首已經被保護好了,隨時可以查驗!”
隆正帝轉頭怒視老二老九和寧郡王,結果發現這三人也在怒視著他,一瞬間,四個人全都懵了。
心底同時升起一種猜測:“遭了!皇室被人算計了!”
這四個人都是心思機敏之人,此時都有一種被人操縱的感覺。
寧郡王看著張道長問道:“真人,昨夜的星象可隱晦?卦象可難?”
張道長搖了搖頭說道:“卦象的確難,但星象并不隱晦。只要昨夜有人觀星,必然能看出來。且京中就有數十人精通占卜,若是有人看到昨夜星象,再來占卜的話,也會和老道得出一樣的卦象。”
聽到張道長這么說,不少人都皺著眉頭思考,這么看來,星象和卦象應當是無礙,可監正為什么死的?
難道是為了栽贓給隆正帝?
還是隆正帝為了栽贓給這三個王爺?
看著隆正帝和三個王爺站著的方位彼此提防,張道長心中不由的一嘆,這妖僧果然下手狠辣且詭異,死掉不相干的一群人,到現在竟然成了如今這個局勢。
怕是現在隆正帝不僅提防這三個王爺,還在提防四個,不,提防五個兒子!
難怪這個妖僧要一直等,沒有在琮哥兒離開之后馬上動手,原來是在等七十六年輪回一次的彗星星象!
只是這其中牽扯進來的無辜之人太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