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琮哥兒你比較難辦,錦衣衛(wèi)指揮使雖然不用動手抓人,可你現(xiàn)在既然掛職了,也就得往下吩咐命令了。到時候北鎮(zhèn)撫司做的一切,還是要按在你的頭上。”
“陛下革新吏治這一件事,就不知道要有多少官員掉了腦袋,屆時抄家的都得是你手下錦衣衛(wèi)的人。今日你雖然得了這么多讀書人的感激,但是朝上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。潑臟水、毀人名聲,是他們最擅長的。”
賈琮心說要是等到隆正帝革新吏治的時候,我還沒有足夠的資本,那真的是合該我死了。
現(xiàn)在把希望從隆正帝身上挪開,雖然很多計劃都要更改,麻煩的很。
可只要接下來的計劃實行的好,年后,隆正帝也沒辦法用自己做刀了。
“舅老爺放心吧,此時我心里有了個大概的想法,回頭我在琢磨琢磨,要是有了章程,在和兩位舅老爺商量商量,到時候免不得要請兩位舅老爺費心呢!”
史鼎哈哈一笑,拍了拍賈琮的胳膊說道:“就憑著這聲舅老爺,真出了什么事,我和大哥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!這次要沒有你,我們也得不到這個山崠大營的位置。便是謝鯨走之前都對你贊不絕口呢,說你有先榮國之風(fēng)!”
史鼐也笑著點了點頭,兄弟倆對賈琮的感官非常好,當然,這也和賈琮一直以來的表現(xiàn)有關(guān)系。
而且看賈琮行事,很明顯都是有計劃的。
大家本來就是姻親,又是利益共同體,自然會親近一些。
賈琮也明白這一點
原著里面史家的結(jié)局雖然沒有明說,但是很顯然也不怎么樣,要么是全家被砍了,要么就是流放抄家了,因為湘云最后的結(jié)局可是非常慘的,按理說,如果史家沒事的話,哪怕是為了面子,他們史家也絕對不會讓湘云淪落成官妓的。
如今賈史王薛四家聯(lián)系的越發(fā)緊密,賈琮自然不會因為上一世看原著的感官,就對其他三家敬而遠之。
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敵人,而想要強大,在一個真實的世界是不可能只靠著自己的。
賈琮摸了摸下巴問道:“兩位舅老爺看這次衍圣公府出事,這個漕幫能不能順勢割他一刀?或者之后到江南用這個事脅迫那個曹雄。”
史鼐搖了搖頭,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此事我昨夜知道有漕幫的人參與之后,就一直在考慮,但最終還是覺得可能性不大。漕幫雖然是一個幫派,其實各地內(nèi)部山頭林立,早就是各自為政了。曹雄雖然是幫主,卻也的確管不了那么多的人。”
“而且他背后要么是還靠著順安親王,要么就是靠著三皇子。漕幫的頂頭上司衙門可就是戶部,動了他,危險太大了。便是陛下都沒有動手,更何況你我?”
“漕幫掌控運河命脈,如今青壯這么多,陛下都有些忌憚。一旦真的出什么事,可就不只是江南之地出亂子了!到時候全國各地的糧價都要飛上天!到那個時候,誰動手,誰就要用命去平息陛下的震怒。”
本朝開國之初,那真的是一窮二白,太祖和高祖又是純粹的武皇帝,做什么事都是以‘德’服人,當年太祖不是沒有滅了漕幫的打算,只是滅了漕幫,當初朝廷沒有那么多人手接管。
而且滅了一個漕幫,在過一些年還是要出另外一個漕幫,無外乎就是稱呼不同罷了。
更何況漕幫每代的幫主和衍圣公府一樣懂事,不管誰掌權(quán),先過去磕頭獻上大半身家。
就這樣聽話懂事的,也就暫時留下來安撫那些靠碼頭吃飯的人了。
可現(xiàn)在漕幫發(fā)展越來越大,已經(jīng)有了些許的尾大不掉之勢。
不過賈琮相信漕幫里面現(xiàn)在也是漏的和篩子一樣,發(fā)展的越快,吸收進的人就越亂。
就像是皮匠和跳蚤能分別進入白蓮教和漕幫,平時看著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是關(guān)鍵時刻,卻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。
這也是為什么最近十幾年,曹雄根本不敢入京,就是因為擔(dān)心被其他山頭的人半路上干掉。
賈琮搓了搓臉,心說不算計漕幫肯定不行啊!
這條運河上的生意自己沒什么興趣,但是這條水路可是至關(guān)重要啊!
不過今天王慶和白清民一直都對漕幫閉口不談,顯然也是得了不少的好處了。
想到這,賈琮起身笑著說道:“兩位舅老爺,我的想法倒是和你們恰恰相反。正因為漕幫山頭林立,才更好將他們算計一番。曹雄既然已經(jīng)做了幫主,那他能不能管好那些人根本不重要。”
“既然是幫主,那就要對那些屬下犯的錯承擔(dān)起來!攻擊衍圣公府,呵,不僅殺了衍圣公,還滅了滿門。這個賬只靠著白蓮教怎么撐得起來?”
“漕幫這次要是不聽話,那么就想辦法換一個幫主!漕幫可不是曹家的漕幫,幫主姓什么并沒有關(guān)系。一個江湖人還想拿得住咱們不成?”
“到了江南以后,漕幫敢有一個人動手,那就是漕幫要造反!不管動手的人是漕幫的還是白蓮教的,亦或者是錦衣衛(wèi)的!曹雄不給我一個交代,那就下地府和閻王交代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