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航笑著搖頭道:“哪個都沒有區別,一起舉薦給陛下,讓陛下決定吧。只是伯爺的速度要快,不能給中立派可乘之機?!?
賈琮點了點頭,這件事麻煩就麻煩在不能提前通知開國一脈,只能是等著朝會的時候臨場發揮。
不過開國一脈的這些人,遇到這么好的機會,必然是會化身聞著血腥味的鯊魚的。
說完了正事,賈琮也放松了下來,他就擔心渡航過來是存了什么算計。
如今知道是找自己商量這件事,心里也就放心了。
賈琮忽然想起了張道長,笑著問道:“對了,先生對于張道長可有什么了解的?我今日見他,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,但到底是什么又說不清?!?
“好像是和我以前的認知不一樣,我以前總覺得他就是先榮國的替身,仗著這個身份才得了不小的實惠??山裉煲娒?,卻又覺得這人不太對勁。”
渡航驚訝了一下,笑著說道:“伯爺應當是以前沒怎么聽說張道長的事,這才會有這種印象。能先后被太上皇和陛下冊封的道人,被那么多王公府邸奉若上賓,稱作老神仙的人,怎么可能會是普通的道士?”
“只是因為先榮國的關系,在榮國府里他才表現的和藹慈祥,對老封君尊敬有加??稍趧e的府邸,哪怕是親王府,都是神仙一般的待遇。太上皇都請他說法論道,便知他的身份有多高了。”
賈琮搖頭失笑,果然是受到原著的影響太大了。
原本看到原著里張道士對賈寶玉獻殷勤,還以為就是一個諂媚的道士呢。
如今想想,自己的想法的確是可笑,書上都說了他被兩任皇帝冊封,怎么可能是只靠著做先榮國的替身得來的?
不過賈琮還是開口問道:“先生,這道長不是先生的人吧?”
“伯爺真的是看得起老僧,莫說是老僧,便是陛下也不會這么說。老僧雖然離不得這俗世,可伯爺對道長還是要尊敬些的?!?
賈琮見渡航失笑的表情,就知道他不是作偽。
這些賈琮是真的放心了,要是能在龍首宮小住半年的張道長都是渡航的人,那他的本事和底牌就不是賈琮能估計的了的了。
而渡航心里也是一跳,心說雖然不是我的人,但和我可是合作關系。
這伯爺怎么最近越來越聰明了,很多事都快被看破了。
看來得早些讓江南的事情爆發出來,讓伯爺抓緊離京。
要不然自己的計劃怕是要被打亂了。
賈琮沒察覺到渡航的心理變化,笑著問道:“對了,先生可知道那個馬道婆?就是寶玉的寄名干娘。我倒是知道這個婆子有些手段,只是不知道具體如何作為的?!?
渡航點了點頭嗤笑道:“不過是學了一些苗家巫蠱的下九流手段,又通的一點醫家之數,懂得些用毒的手段罷了。平時對付那些施者,也不過是些戲法罷了,唬唬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還好。”
賈琮聽到渡航的話,仰天哈哈大笑,知道這是在提醒自己,馬道婆沒有什么神奇之處,讓自己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不要著迷。
笑了好一會兒才對著渡航說道:“先生放心,我對這些是一點興趣都沒有,只是好奇她怎么咒人的。不過她要是真有這些手段,倒是能用一用。什么長生什么青春永駐,不過是一些庸人才會去信罷了?!?
“自古以來,有哪個真的能得長生?祖龍一掃六合,虎視何雄哉。漢武帝以武謚,唐太宗號稱天可汗。他們都擺脫不了生死,我如何會去想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?!?
聽到賈琮這么說,渡航笑了,這才對嘛!
求什么長生?
求長生的,都會死在那條路上,包括太上皇!
可卿最近吃了什么仙丹妙藥了?
馬道婆雖然說是道婆,其實她是信佛的。
賈琮原本看原著的時候,的確是不喜歡這個角色。
但是到了這個世界,這樣的人要是用好了,那可是有大用的。
原著里,寶玉被賈環燙傷后,她一面要賈母每日捐五斤或七斤油點海燈讓寶玉免災,一面又調唆趙姨娘給她錢,讓她作法去暗地里算計寶玉和王熙鳳。
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,王熙鳳和賈寶玉先是頭疼,既而發瘋,最后奄奄一息。
要是沒有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來了,怕是王熙鳳和賈寶玉那次就涼透了。
后來又因為替人辦事的時候,再次玩兩面收錢的把戲,結果沒想到事情敗露了,被苦主撿到了她咒人用的東西,這個時代,巫蠱之術可是死罪,所以直接將她扭送到了錦衣府。
經審問,又問出許多官員家大戶太太姑娘們的隱情事來。
在抄家的時候,又抄出好些泥塑的草人,有的頭戴腦箍,有的胸穿釘子,有的項上拴著鎖子。
柜子里有無數紙人,底下幾篇小賬,上面記著某家應驗過,應去收多少銀錢,最后馬道婆被直接問了死罪。
賈琮猜測她死亡的根本原因,就是那些官員家大戶太太姑娘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