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安堂?快,幫我換上正裝!趕緊讓丫鬟們也都打扮好,讓人去準備瓜果糕點和茶水!”
“是,奶奶!”
寧安堂和西府的榮慶堂一樣,是專門接待誥命夫人或者老親故交的后宅婦人的。
西府那邊,賈母帶著一群姑娘們每日在榮慶堂高樂,可東府這邊的寧安堂,除了賈琮帶著姑娘們進去溜達了一回,可就再也沒人進去過!
如今賈琮如此鄭重的吩咐了,來的必然是貴客!
按理說她和晴雯香菱是不夠資格去寧安堂的,不過三個人極得賈琮喜愛,再加上尤氏和可卿兩個人的地位又有些尷尬,正好五個人湊在一起,才勉強算得上是正式接待了。
平兒換好衣服后,簡單的描了一下妝,就急匆匆的帶著丫鬟出門了,走到寧安堂的后面的時候,就看到尤氏和可卿還有晴雯香菱都換了衣服和頭飾,也急匆匆的往這里走。
五個人湊到一起,尤氏急忙問道:“可知道來的是什么人?若是有品級的誥命,咱們出面就不夠了,就得馬上去請老太太了!”
賈珍死的時候雖然承了天恩追封一等將軍,可尤氏還是掛著三品的誥命沒變。
而且她現在只算是寡居在寧國府的,若是真來了三品的誥命,讓她去就有羞辱人的嫌疑了。
可卿此時身子還是沒力氣,覺得口渴。
可聽到尤氏的話,還是笑著說道:“三叔必是都考慮到了,才讓咱們來的。若是真有考慮不周的,也可以說是咱們先來招待,老太太隨后就來便是了。到時候給丫鬟們使個眼色,讓她們急忙去請就是了。”
平兒也點頭道:“是啊,現在先進去吧。別讓貴客久等了,大奶奶請。”
晴雯和香菱平時咋咋呼呼的,可這時候一言不發,只能做一個小跟班了。
尤氏點了點頭,對著丫鬟吩咐道:“去催一下廚房,一定要趕快上些好的。別誤了伯爺的面子!”
然后帶著眾人小碎步的朝著寧安堂進去了,頭上的步搖只有輕微的晃動,盡顯后宅女子的禮教本份。
可一進了屋,大家都愣了一下,幸好尤氏和平兒在會館歷練了許久,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,對著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子迎了過去。
前面的寧安堂,王寬坐在西側客位之首,喝了一口茶說道:“伯爺如此禮遇,學生實在是慚愧。一無修身之德,二無功名顯赫,三無濟民之功,心中惶恐萬分。”
賈琮心說你惶恐個屁啊!
你好歹流露出一絲惶恐的神情,在和我說這番話好不好?
可沒辦法,人才就是得哄著,而且還是在自己極度缺乏人才的情況下。
“我說了,子度且安心便是。我觀子度日后前程不可限量,算是提前行好了。”
王寬搖了搖頭笑道:“伯爺之身份,何須向人行好。若是伯爺有此心,也不會數次平叛,得罪那么多的人了。”
賈琮哈哈大笑,心說這家伙來京都可是真沒閑著。
“子度,我在囑托你一句。稍后先生前來,千萬別被先生引導著走。你要有自己的想法,只需讓先生解惑便是了。若是覺得不對,隨時中斷你們的談話。”
賈琮可沒想到,自己的一片好心,竟然讓王寬越發的對要來的先生感興趣了。
寧安堂內,尤氏和平兒套了一會兒話之后,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兩個人都放松了下來,不過態度也就更加真誠了。
這可是伯爺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開寧安堂,可見前面的人必然是個大才,對伯爺很重要。
尤氏笑著又給小景拿了一塊糕點說道:“你莫要拘束,以后前后街住著,每日里過來散散心。你和香菱必然是能成為閨中密友的,你們的性格太像了。”
小景雖然不是天姿國色,但也算長得漂亮,尤其是性格之中和香菱有些相像,這樣的女子讓尤氏和平兒極為喜歡。
小景搖了搖頭弱弱道:“我還要伺候相公每日起居呢,相公習慣了我服侍,若是我不在身邊,相公讀不下書的。”
尤氏笑著拉著小景的手說道:“哪里有全讓你伺候的道理?回頭我再派幾個得用的丫鬟去,你只管享福就好了。每日里來這,咱們娘們家的也說說話,不要自己一個人孤著。”
香菱在一旁嘿嘿笑問道:“小景姐姐,你們成婚這么多年了,怎么還沒有孩子啊?是不是你相公也不身……”
最后一個字說了一半,就讓平兒和晴雯還有可卿連忙上前捂住了嘴。
看著掙扎的香菱,尤氏尬尷的對小景笑道:“要不,你以后別見香菱了,來了找我們就好了。”
蹲在墻角偷聽的賈琮
寧正堂上,賈琮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聊不過王寬了。
單論眼界見識和思路想法,的確是自己占優勢。
可王寬也一樣善于引導話題,總是能將話題引到他熟悉的儒家典籍上。
在這方面,賈琮的弱的不能在弱了。
他死記硬背是沒問題的,但是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