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,賈琮頓時熱情了不少,擺擺手笑道:“先坐吧,既然都是自己人,就不要這么拘束了。王寬,你說此次來京都一是為了備考,但尚未尋找到落腳之地?”
“是,學生剛入京都幾天,暫時投在一家客棧,只是盤纏快用光了。”
賈琮聞言,臉上的笑意更甚,轉頭對著老三吩咐道:“老三,讓親兵去寧國府后街收拾出來一個兩進的宅子,在安排十個丫鬟十個婆子過去伺候,一應花費均有寧國府出。再去讓人找最大的書坊,所有的儒家典籍都購買一套送到宅子里。筆墨紙硯也不可少,都要最好的!”
“喏!屬下這就去讓人操辦。”
老三領命出了正堂找親兵吩咐去了, 他其實是要趕緊出去吩咐外面的親兵可以收了弓了,按照現在大人的表現來看,這個人入了眼了。
可千萬別哪個弟兄手癢癢,biu的一聲給射死在這!
堂內的王寬只是行了一禮說道:“多謝伯爺,只是在下還有一問,若是伯爺不能為在下解惑,在下斷不敢收下這般的重禮。”
賈琮的嘴角抽了抽,我就說給事你住的,什么時候說送你了!
這家伙是不是太腹黑了?!
現在自己也的確沒辦法說出口那不是送你的,只能笑著說道:“無妨,便是不能解你的心中疑惑,那宅子也是你的。你到京都來,豈能讓你在外面受苦?至于王尚書那邊,回頭我去說便好了。”
王寬并未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站起身筆直的面對賈琮,依舊是讓人聽起來就很舒服的聲音,“伯爺,請問在下的幾位族兄,為何遭受如此刑罰?便是被白蓮妖人欺騙,也不當死罪吧?如今大乾安定,九邊不過小有摩擦,境內這些蘚疾雖然看著可怖,可也只是陣痛。”
“依照當時的情況,我那些族兄就算是被牽連其中,也應當是協助調查,而不是被直接扔進詔獄。如今十數名族兄生死不知,族人們恐慌不已,長輩心痛愛子每日以淚洗面。”
“根據大乾律,當時的處理應當是順天府來辦案,可伯爺搶先將所有人關進了詔獄。可是因為擔心此事影響到伯爺的仕途?還是說這里面有其他的事情,讓伯爺也不得不如此做?”
賈琮忽然輕笑了起來,這貨是和渡航一個樣,不是來找自己解答的,是看自己能不能值得他投靠的。
按理來說,他應該直接去尋王子騰,他是和王熙鳳一個輩分的,雖然肯定受不到王子騰的絕對重視,但也不至于先來尋找自己。
賈琮猜測他應當是來了京都不少時日了,一直在觀察著王子騰,并從什么渠道了解了一些當初賈琮、王子騰和史鼐史鼎的態度。
或許是這樣的王子騰,不符合他心里的投靠對象,或者說投靠不太正確,應當是互相幫助?
最后將目光放在賈琮的身上也不難理解,畢竟賈琮的年紀最小,又是位居高位,對他而言,是最好溝通的一個了。
而賈琮,最喜歡這些有才、聰明,卻又沒有足夠人生閱歷的人了!
賈琮對著剛回來的老三吩咐道:“去讓他們五個自己查查,當初金陵四家子弟的消息是從誰嘴里說出去的。重杖三十!”
“喏!”
王寬看著急匆匆離開的老三,微微的皺著眉說道:“伯爺何必如此,我也是幾番打探,用了手段才詢問出來的,與他們并無關聯。”
賈琮呵呵一笑說道:“錦衣衛有錦衣衛的規矩,這次被你打探出來消息不過是三十棍。下次被其他心懷不軌的人打探出來,可能就要用弟兄們的命填進去才能彌補了。”
“這也就是我給你的回答,對我來說,你們只不過是陌生人。而跟著我拿命拼的這些才是我的弟兄,我得為他們的生命負責。任何人,包括你,甚至整個金陵四家。”
賈琮頓了頓,忽然嗤笑道:“只要你們對我,對我的家人,對我的弟兄有任何威脅。你們這群對我而言的陌生人,哪怕全都死在我的面前,我也無所謂。”
王寬只是面色凝重了一些,可她的妻子卻是緊張的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。
王寬拍了怕妻子的手溫聲道:“小景你放心,沒事的。伯爺在開玩笑,不要怕。”
然后抬頭對著賈琮說道:“伯爺,如此說,豈不是強權便能壓過真理?伯爺以爵位、力量來用那些陌生人的一切,換取自身的安危。這與圣人教條不符,如此狠辣,如何能服眾?學生不服。”
賈琮呵呵一笑,用下巴指了指害怕的女人說道:“你看,很多時候,我不需要服眾。當敵人有絕對的力量時,你就要懂得看清局勢。”
王寬淡淡的開口道:“學生看得清局勢,但依舊不服。”
進了我的碗里,還想跑!
賈琮看著堂下一臉正經的王寬,呵呵的笑了出來。
不得不承認,這個王寬的確是個腹黑的小子,可他也的確在按著自己學過的禮法做事。
他不是讀死書的人,應當是和自學成才有關系。
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,卻又不會走出給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