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騰點了點頭,知道這件事其實是一種另類的補償,畢竟四家金陵子弟被殺了不少,直接補償的話太過顯眼,只能補償到開國一脈了。
而且本身隆正帝就屬意開國一脈慢慢的替換掉戍邊的元平將領,一來試探元平一方的態度,二來試探太上皇的態度
“三位舅老爺,既然沒事了,那我就回去處理了,可要一起在過去?”
王子騰三人都搖了搖頭,方才隆正帝的態度他們是感受的到的,便是賈琮不先開口,他們也要諫言將那些子弟都斬了的。
只不過如今這份‘惡果’都是賈琮一個人背,三個人自然不愿意在過去。
卻不知賈琮要的就是這份惡果,因為這后面牽扯到關于江南方面的算計。
和三人分別后,賈琮上車對著王熙鳳笑道:“走吧,二嫂子。”
“呸!”
王仁?死!
南城碼頭,王熙鳳坐在馬車上,淚眼汪汪的透過車窗的縫隙,看著被人抬上船遠去的王仁,對著身旁的賈琮問道:“真要去那么久?都不能聯系聯系么?哪怕每年回來一次也好啊。”
賈琮平靜的搖了搖頭說道:“去那邊至少還能好好活著,現在他若是回了金陵,怕是瞬間就要被其他家的人撕成了碎片。在過一些年,直接抱著你的侄子侄女回來,豈不是更好?”
王熙鳳只覺得心里有些不安,又不知道是為什么。
見她這幅模樣,賈琮笑著說道:“是不是覺得心里不安?這樣吧,將你父母接過來,像薛姨媽家里一樣,在后面置辦一個宅子。得閑了就來回溜達溜達,這樣你也有至親在身邊了。”
王熙鳳怔住了,嫁過來這么多年,從來都沒想過這個事。
就是因為嫁做了他人婦,在和娘家來往太密的話,容易被人說嘴。
“琮哥兒,這,行么?”
“安心,交給我來辦吧。最多兩三個月就來了,后面的宅子那么多,挑個好的給他們。”
王熙鳳抿著嘴唇看著眼前的男人,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男人,就在這么短的時間里,毫無征召的沖了進來。
不過王熙鳳到底是爽利潑辣的性子,一咬牙把那股情愫壓了下去。
“琮哥兒,謝謝你了,一應的花費,稍后我都給你。”
“哈哈哈,拿啥給?就你那些嫁妝就剩下一些實物和田產鋪面了吧?算的這么清楚干嘛?”
“自然要算的清的,我便是愛財,也不會占你的便宜!”
看著王熙鳳剛強的模樣,賈琮心說等以后看你是不是從這副剛強的模樣轉成求饒的模樣!
“無妨,二嫂子等賺了銀錢再說吧。這下心事都放下了吧,回去好好養養身子,過幾天再去泡泡溫泉,好的能更快一些。”
王熙鳳或許是沉浸在兄長遠離的傷感,又或許是沉浸在父母即將到身邊的喜悅,只是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么。
賈琮挑了挑眉,也就閉口不言了。
半個時辰后,一片江域上,一艘中型的船上,兩個人正用鐵鏈將王仁往巨石上捆,王仁被打了十大棍根本反抗不了,只能大叫道:“你們瘋了!我是兵部尚書王子騰的親侄子!錦衣衛鎮撫使和我連著親!你們敢謀財害命!不怕株連九族么!”
“大爺,大爺我錯了!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,我有錢!我妹妹是榮國府的……唔,唔,唔!”
被塞住嘴的王仁驚恐的嗚咽著,動手的兩人一言不發,好像是聾子一樣,綁好了王仁之后,一同發力將他扔下了江中。
兩個人拍了拍手,又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回了船艙。
另一邊,剛回到榮國府的王熙鳳一個踉蹌,感覺自己心臟好像停了那么一下。
賈琮在旁邊一把拉扯住,不過旁邊有丫鬟婆子在,倒也規矩。
“二嫂子還是太操勞了,連番的傷神怕是要傷了根本。回去在請太醫過來看看,只有病好了,才對得起你的孩兒。”
王熙鳳自然明白賈琮這句話是什么意思,若不是因為擔心王夫人奪取了調教丫鬟下人的權利,她何必今天就操勞著病體和李紈張羅?
“琮哥兒放心,耽誤不了事!”
“你就每日里好好在床上養病吧,有什么事兒就讓大嫂子和丫鬟們去做。你要懂得用人,什么都自己做豈不是要累死?”
王熙鳳點了點頭,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不好。
“我自然知道,這些還用你來教我?!我管家這么多年,要是這些都不懂,合該被人罵死!”
賈琮呵呵一笑,這才是王熙鳳嘛!
剛才那種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女人,完全是不符合人設嘛!
王熙鳳看著賈琮呵呵笑,以為是嘲諷自己。
不過想著今天沒有他,自己的兄長也活不下來,只能轉移話題問道:“你不用去鎮撫司坐鎮?那詔獄不是在審問么?”
“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問不出來,口供都要前后對照幾十次,且多人的答案互相對照,確認無誤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