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赦這個時候也是懵逼無限,原以為能打擊二房的威信,怎么就牽扯到自己身上了?!
到時候順天府查起來,那么多人命官司,就算是陛下不怪罪,可自己作為承爵的也要有御下不嚴的罪名,到時候爵位……
不行,爵位絕對不能丟!
想到這,賈赦對著賈璉怒斥道:“蛆了心的孽障,快說!查清的都快說!”
賈璉心說都說出來了,怕是我真的就背著孽障的名了。
“啪!”
賈赦上去就是一個嘴巴子,怒道:“還不說!”
賈璉委屈的從懷里掏出賬本低聲道:“還有吳家和賴家,他們最狠,兩家的家私加到一起比西府還多,人命官司也是最多的。”
“尤其是賴家,在外面簡直是比賈家的主子還威風,他家手上的人命就不下于十條。”
賈母此刻臉上沒有半點血色,要不是剛才吃了速效救心丸,這會兒怕是要直接昏過去!
賴家吳家都是她從史家帶出來的,如今只覺得一張老臉都丟沒了!
抓著賈琮的手越發的用力,咬牙道:“此事果真?!”
賈琮輕輕點了點頭說道:“老太太,賈家外面二十多處產業,另外有房產、鋪面、古董行超過五十家,先榮國在的時候,每年的收入這么少?”
賈母搖了搖頭說道:“先榮國在的時候,每年收到公中超過二十萬銀兩,只是這些年……”
今年賈家入庫的銀兩才八九萬,算上珍奇的玩意兒和各地莊子的糧食才勉強有十二三萬。
賈琮點頭說道:“是啊,先榮國在的時候每年現銀都有二十多萬,可現在呢,二嫂子還要當一些陪嫁的家當。”
“就我現在查的,各家的家業加到一起,近百萬的家私。老太太,若是在這么下去,賈家誰是主子,誰是奴才?”
賈母此時強撐著要昏過去的感覺問道:“琮哥兒,你說,怎么辦!絕對不能連累賈家的爺們!絕對不能讓賈家的臉面丟盡了!”
“你和二老爺正當重用,元平那些小狗子現在必是盯著你們,萬不能連累你們!”
賈母從十幾歲嫁到賈家,現在七十多歲,一輩子都在賈家,從服侍第一代榮國公,第二代榮國公到先榮國,早就把賈家看成一切了。
如今聽說會影響賈家,再也沒有半點僥幸。
就連邢夫人、王夫人、賈赦賈政都緊緊的盯著賈琮,這個時候也沒人顧忌的上私怨了,都知道除了賈琮,賈赦和賈政……
賈琮低著頭說道:“如今之計,最好是賈家自己動手清理,然后將人交到順天府,就說是賈家自查,絕不包容!”
“總沒有自己陷害自己的道理吧?到時候那些奴才在胡亂攀咬也不用擔心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咱們自己查,那些抄回來的家私還能拿回公中。若是將來順天府的查,那些就是要充到戶部去了。”
一聽說家私還能抄回來,賈赦的眼睛都放光了!
他原本都沒想到這么深!
就想著能打擊一下二房,現在百萬家私就在眼前啊!
而且主動清理這些奴才,還能保住自己的爵位!
但其他人則是有些躊躇,主子抄奴才的家,這好說不好聽啊!
再說都是跟著幾十年的奴才了,王夫人在一旁說道:“何必這樣大的煞氣,將那些主犯給趕出賈家就是了,佛祖有好生之德,不必抄家這樣狠吧!”
“都是賈家幾十年的奴才了,最后也給他們留下一點體面吧。那些小的就放過吧,以后好好做事也算是償還了。”
現在是二房當家,哪怕是王熙鳳管家,可所有的辦事兒的多是王夫人的人,若是全都抄家了,王夫人在后宅說話的底氣都沒了!
想著只把幾個管事趕出去,剩下的留著。
雖說損了根基,可底層都還是自己的人。
將來寶玉成親了,讓新婦接替鳳姐兒管家,就還能都用得上!
賈琮見她還在算計,冷笑道:“若是真的順天府來查,我和二老爺不好說,但大姐姐的位份必然是要擼下去的!母族發生這樣的丑事,還想在宮里立足?!”
賈母頓時一瞪眼,剛要說話,下面的賈赦就大聲道:“母親,不能在放過這些狗艸的奴才了!若是真的被順天府查出來,到時候賈家就壞事了!”
賈母看著賈赦氣道:“你早年也是個精明強干的,若是這些年早發覺了,哪有如今的這個地步!”
又轉頭對賈琮說道:“你大姐姐絕對不能出事,這事兒就交給你……”
“母親,他如今是東府的了!就讓他去東府查他自己的,西府這邊交給我了!”
賈母頓時一愣,隨后也反應過來賈赦這是因為那些抄家得的銀子。
思索了下,到底不好讓賈赦在起什么不和的心思了。
“那你和璉兒去吧,叫些得用的小廝去將那起子畜生綁了。”
“好,母親且在……那些婆子哪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