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德聚樓占了幾乎小半條街,能在東城占了這么大的地方,又經營著這么多的陰私生意,背后必然是站著一個龐然大物的。
可今天忽然來了百來人,將德聚樓給圍起來了!
“錦衣衛奉旨嚴查東城各處是否藏匿違禁品!無關人等立刻退下!”
德聚樓的管事陰沉著臉撥開門前堵著的打手走出來,對著眼前的百戶沉聲道:“這位百戶是不是走錯地方了?出了什么誤會?”
說完朝著身后點了點頭,一個身著五城兵馬司指揮官服的人出來,身后也跟著百余人,俱是東城兵馬司新招的衙役。
前段時間,錦衣衛抄了長天莊,之后牽連甚重。
這東城兵馬司指揮的位置落在了元平一脈手中,他本來想著在這里消遣消遣,賺點銀子花花,沒想到剛過來就遇到錦衣衛了。
開國一脈和元平一脈本就不對付,再加上上一任東城兵馬司指揮就是被錦衣衛殺的,所以兩邊一碰面,場面頓時緊張了起來。
那指揮使不過三十多歲,瞇著眼說道;
“本官乃是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王銘,今日在這條街巡視治安。”
“這里沒什么事兒,本官擔保了,你們去其他地方吧!”
兩者本來就不是一個系統,更何況百戶和兵馬司指揮使都是六品,所以王銘說話倒是也不沖。
此時王銘心里也是在罵娘,剛得了官兒,來收一些保護費,結果接了銀子還沒放在兜里就出了這樣事兒!
德聚樓的管事見氣氛有些微妙,上前說道:“本樓一直奉公守法,有順天府下屬縣衙簽的許可狀。”
“諸位怕是鬧了些誤會,本樓絕不是長天莊那樣的地方。”
身后的幾個打手幫閑也笑哈哈的上前想活躍氣氛。
結果百戶當先抽出繡春刀大喝道:“錦衣衛奉旨查案,凡阻攔者、反抗者、拖延者、斬!”
身后的一百余人瞬間抽刀進入了戰斗姿勢,百戶身后的總旗還掏出鳴鏑朝空中射去,一聲凄厲刺耳的聲音傳出,隨后整個東城仿佛是回應一樣,一道接一道的鳴鏑聲傳來。
王銘和德聚樓的管事面如沉水,這種一言不合就招人的招數,果真不愧是錦衣衛!
管事看著抽刀而立的百戶怒道:“好!和你平級的說話不好使,我找說話好使的來!”
說完轉身進了德聚樓,這百戶咧著嘴獰笑道:“吹哨,把這給我圍住!”
大人!查到了不得的東西了!
德聚樓前,百戶身后的總旗和小旗拿出一種奇特的哨子,一同吹響了詭異而有韻律的哨音,非常難聽,但是傳播范圍極廣。
連續吹了三遍之后才放下,聽著街頭街尾傳來回應的哨聲,當先的百戶擺出進攻的架勢大喝:“進!”
話音一落,整個百戶所一百余人全部朝前齊齊踏了一步。
“錦衣衛辦案,誰敢阻攔,形同謀逆!再進!”
“轟!”
又是齊唰唰的一陣落腳聲,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王銘的臉都綠了,心想自己不能這么背吧!
剛上任收點保護費就牽連到這破事里了?
上一任東城兵馬司指揮使死了,就連手下一千多的衙役都死在了詔獄,自己現在手下人還沒招全乎呢,就要重蹈上一任的覆轍了?!
大門兩旁的打手也都懵了,這個德聚樓自從開業到現在就沒人趕來鬧事,大家也都是過來站個崗的,現在怎么就對上錦衣衛了!
隨著一隊隊的錦衣衛趕過來,很快德聚樓門前就超過了五百人。
五個百戶眼中全都是興奮和嗜血,看的對面的兵馬司衙役和打手渾身直哆嗦。
就在這時,大門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,“一群瞎了眼的,什么好下流種子!”
“這里也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?!”
“本王順榮親王,乃是錦衣衛指揮僉事!你們在進一步給本王看看!”
門口的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樣,紛紛散開了一條道路。
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在德聚樓管事的攙扶下走了出來,這老人身上穿著蟒袍玉帶,此時正瞇著眼看著眼前的五個百戶。
“剛才不是很威風么?長天莊的事兒你們做好了,現在想在出來敲一筆不成?”
“只知道騷擾良善,威逼百姓,賈家小子就是這么教你們的?還不退下滾回去!”
錦衣衛整個系統有指揮使一人,正三品;
指揮同知二人,從三品;
指揮僉事二人,正四品;
鎮撫使二人,從四品;
賈琮就是北鎮撫司的鎮撫使,南鎮撫司現在正在被隆正帝慢慢的換上自己人,但就算如此,錦衣衛系統里位置最高的五個人還都是太上皇一輩兒的老親王。
雖說都是掛個名領俸祿耍威風的,可指揮僉事的職級正好壓著賈琮一級,順榮親王說完話,就等著這些錦衣衛惶恐的退下,可過了十幾息,對面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