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賈政笑呵呵的應付著,就連賈赦都只能擺出笑臉。
便是平時在混在不著調,這個時候也知道什么是要緊的。
賈政看到一個老者被一個中年人攙扶進來,連忙上前扶著老者說道:“親家,怎么親自過來了,你身子不好,怎么不好好修養。”
那老者須發潔白,但是面上不怒自威。
看起來像是個手握重權長居高位的人,但其實他是國子監祭酒,名為李守忠,是李紈的父親。
為人非常迂腐剛正,但是學識卻是當今天下少有的。
“存周,于理于私,我怎么能不來。”
“雖然不喜他們父子,但到底是有這層關系。”
賈政嘴角抽搐了一下,對于這個親家,他是非常敬仰的。
這位可是能和衍圣公談詩論經的人物,當初為賈珠求親,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。
但這位說話完全不給人留面子,就像是現在,李守忠看向賈琮淡淡道:“你便是賈琮?”
“是,晚輩賈琮,見過李大人。”
“戾氣太大,殺心太盛。如此手段,難有善終。”
“大人說笑了,給陛下效命乃是賈家榮光,錦衣衛也是只照皇命行事。”
李守忠哼了一聲,也不管周圍的人看熱鬧,直接開口說道:“你該效忠的是天理人倫,該依照的是民心!”
“李大人錯了,這些是你們要考慮的,錦衣衛創建的初衷,就是為了監察貪腐謀逆的。”
“錦衣衛這幾日牽連如此之大,殺戮之多讓京中民心恐慌,你這是要走錦衣衛的老路?”
“朝堂蛀蟲,牽扯謀逆大案,莫說三十家,便是三百家也要殺!”
賈琮突然爆發出來的殺意讓周圍的人一滯,沒想到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這么大的戾氣。
這幾日的錦衣衛如虎如狼,本就讓眾人惴惴不安,今日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探探口風。
畢竟一個十五歲的少年,說不得夸獎幾句就能露出幾句話來……
李守忠皺了皺眉,想繼續開口的時候,身后傳來了大笑聲。
“哈哈哈,怎么都在這聚著,里面和尚嗡嗡嗡的吵死了,換個安靜點的地方。”
眾人回身一看,原來是牛繼宗和幾個公侯府的一起來了。
賈政心里頓時放松了,有這幾個混不吝的來,剛才的場面是不會發生了。
“是我考慮不周了,大家先到寧正堂休息吧。”
“大兄,我和琮哥兒在這兒等著迎客,勞煩大哥了。”
賈赦點了點頭引著眾人朝著寧正堂過去了,結果李守忠反倒是動都沒動,他兒子眼里的無奈都快實質化了。
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,李守忠開口道:“賈琮,自古以來,天理人心都在史書,你莫要自誤。”
“李大人,史書,是人寫的!”
李守忠盯著賈琮看了一眼,沒有在說什么,直接轉身離開了。
看著李守忠離開的背影,賈琮心說這元孫寧郡王太麻煩了!
先太子到底有什么魅力,過了這么多年還有這么多的簇擁!
可現在賈琮也不敢過多探究,畢竟裘良這個太上皇的耳報神還在呢。
“牛世伯,還是你厲害,若不然一會兒就麻煩了。”
“哈哈哈,那老李頭倔的很,以后少接觸。”
看著牛繼宗的眼神,賈琮笑呵呵的點了點頭。
聊了一會兒,謝鯨忽然說道:“北靜王來了,今兒怎么來這么早?”
“這位不是最看不上賈珍的么?”
說完把目光放在賈琮的身上,周圍的幾人也看向了賈琮。
賈琮無奈的嘆了口氣,他現在心里實在摸不準北靜王到底是哪邊的了,這樣一來根本沒辦法決定用什么態度應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