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琮搖了搖頭,回頭看了眼里面繼續說道:“老太太,這頓打寶玉早晚躲不過去,既要相交又害怕擔責,這才是二老爺最氣的。”
“二老爺雖然清正,不愛理事,但是擔當方面沒的說。”
“不過老太太該注意的不是這個事,而是寶玉身邊的人該查查了。”
“寶玉衣服里系的什么樣的汗巾子,不到半天就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若是在城外被人撞見也好,就怕是西府里有王府的人。”
此話一出,賈母和王夫人都是大驚,方才已經聽明白賈政說的了,這忠順王府可不是什么好人,若是真的在家里安插了人……
“我一會兒回鎮撫司,讓人好好審審那個長史,看看哪來的消息。”
“多半不是那個琪官,應當是寶玉身邊的人或者馮紫英傳出去的。”
“對了,寶玉昨日身邊跟著的都誰?要我帶走審審么?”
賈母看向王夫人,王夫人咬了咬牙說道:“寶玉夜不歸宿,他們也不勸告,我讓人拖下去打了板子,沒想到打狠了,直接打死了。”
周圍的姐妹們都嚇了一跳,林黛玉呀了一聲,然后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方才她看到王夫人的眼神駭人的很!
再也沒有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模樣!
“顰兒沒事兒吧,不小心刺到你了吧,怪我,袖子上粘了些不知道什么花的刺。”
見到寶釵解圍,黛玉連忙說沒事兒,眼中的感激都快掩藏不住了,寶釵溫柔的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手轉頭笑道:“幾個看護不了主子的小廝,失手死了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“太太也莫要傷心了,回頭讓人多給他們家人些銀兩就是。”
賈琮搖了搖頭沒說話,賈家現在西府漏的和篩子差不多了,等自己進入寧國府的時候,就是把這些賴家、吳家、周家和那些刁奴清理的時候。
“哎呀!”
聽著堂里這聲慘叫,王夫人再也坐不住,掙脫賈母的手就跑了進去撲在寶玉的身上,賈母也趕緊起身往里走,這叫聲顯然不對勁。
王夫人撲在寶玉身上來著哭道:“便是寶玉該打,可也不能這般狠。東府剛出了事兒,老太太昏迷了好一會兒,若是在嚇到老太太怎么辦?”
賈政此時一點氣虛體弱的感覺都沒有,看著王夫人冷笑道:“老太太?你問問他出去鬼混的時候,和琪官和馮紫英接觸的時候想過老太太么?!”
“你問問他,想出賣朋友的時候,可想過兩代榮國公么!”
王夫人這時候看著寶玉臉色不對,連忙掀開寶玉的衣服,只見從屁股到大腿上全都是青紫色,頓時心疼的淚如雨下哭喊道:“我的兒啊,怎么這么苦命啊!”
一說到苦命,又想到了大兒子賈珠,頓時更是悲從心來哭泣道:“珠兒啊,若是你還活著,便是打死一百個我也不管了!”
聽到賈珠的名字,帶著姐妹們的李紈頓時也淚如雨下,心里委屈一陣陣涌上來。
賈政長嘆了一口氣,扔下大棒坐了回去。
此時他竟然覺得身子輕快了許多。
見到賈母也心疼的看著寶玉,起身道賈母身前跪下說道:“母親,兒子今日方知溺子是殺子!”
“我榮國府已失了麒麟兒,寶玉若在這般沒有擔當,我還有何面目在九泉下面見先祖?”
“若這孽障能悔過自新,有一成珠兒的心思,那我便是此刻死了也心甘情愿”
賈母嚇了一跳,看看小兒子的臉色沒事才放下心,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嘆道:“快起來吧!你也是上了年紀了,莫要說什么生死不吉利的。便是管教寶玉,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如今也管教了,你也怕是傷的不輕,快去休息吧。”
賈政搖了搖頭說道:“休息不得,還要去坐衙,陛下方才下了旨,今日便不去就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見到賈政的確沒什么事兒,甚至比以往感覺還要好一些……
賈母這才點了點頭說道:“你去吧,琮哥兒也去吧,你們外面的爺們做事兒,別因為家里耽擱了。”
“琮哥兒,必要好好問問,我賈家到底有沒有他們的人!”
賈琮點了點頭,對著心疼的賈母和王夫人笑了一下,湊到寶玉耳邊說道:“老爺走了,寶妹妹的表妹來了,特別漂亮!”
寶玉嗖的一下睜開眼,然后就看到了賈政不善的眼神……
忠順親王的試探
下午,北鎮撫司,賈琮看著桌上的案牘笑道:“到底是錦衣衛,荒廢了十多年,該有的情報還是有的。”
“不過這情報真假水分摻半,還真是錦衣衛的特色。”
“嘖,這賈家的這些奴才可是沒少做壞事,二十多條人命啊!”
話雖然是笑著說的,可其中的陰寒之意讓老三都有些害怕。
“大人,要不我去給他們都抓回來?!”
“不急,在過些日子,散些人手,把這些苦主的供詞拿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