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在潢海鐵網山上,作了棺材,萬年不壞。”
“這還是當年先父帶來,原系義忠親王老千歲要的,因他壞了事,就不曾拿去。”
“現在還封在店內,也沒有人出價敢買。你若要,就抬來使罷。”
賈赦賈政剛要答應,賈琮就大聲道:“薛大哥!”
“呦,琮哥兒,可算見到你了!這幾日你太忙了,前幾日我又被禁足,才見著!可想死我了!”
賈琮嘴角抽搐的被薛蟠抱了一下,然后給賈赦賈政行了禮。
“薛大哥,好意心領了,但這事兒不行,逾制了,對賈家不是好事!”
賈赦皺眉就要喝罵,倒是賈政忽然反應過來了忙道:“不錯不錯,這時候千萬不能逾制!蟠兒,你家里木店可還有其他好的?”
“有自然是有,不過都是板材,我這就讓人挑兩副最好的木材做出來。”
“如此就好,蟠兒記得囑咐匠人,不可逾制。”
薛蟠本就是個渾人,想一出是一出。
要是沒有賈琮阻止,那副棺材就真的給拉來了!
原著里這副棺材最后給了秦可卿,現在可萬萬不能埋下禍根!
“薛大哥,咱們都是自家人,一會兒我和你好好聊聊。”
“可是我媽和我說的事兒?”
“嗯。”
“行,反正我這幾日也老實,聽琮哥兒的就是。”
薛蟠剛要問問香菱的事,忽然想起寶玉了。
“對了,琮哥兒,剛看到寶玉從外面回來了,一會兒也就來了,一會兒咱仨好好聊聊。”
“外面?回來?”
聽著賈政疑惑的語氣,薛蟠點點頭憨道:“對啊,寶玉昨兒和馮紫英、琪官、秦鐘在城外玩了一日夜,才回來。”
“竟然忘了喊我,不過也好,正好在家,不然不知道東府出事。”
賈政的臉騰地一下就白了,轉身就朝著外面走,看著這副模樣,怕是要活活打死寶玉!
賈赦正幸災樂禍的時候,看見賈琮也要跟上去,怒斥道:“干什么去!你珍大哥出事了,留在這里幫忙!”
“大老爺,我身負皇職,自然有要事要做。”
“放屁!這大中午的你有什么皇職!我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!孽障!”
賈琮呵呵一笑,走到賈赦面前,第一次平視賈赦,語氣淡淡的說道:“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?那就是我承了寧國府的爵。”
“老太太雖然讓我兼祧自己的一房,可也和大老爺沒關系了,現在我已經分出來了。”
“對了,大老爺今天收的那些錢,最好還回去,莫忘了,朝廷官員貪贓,錦衣衛也有緝捕之責!”
賈赦倒退了兩步大叫道:“不可能!怎么可能是你承爵!”
“呵,所以你就收了賈薔、賈芹、賈菱三人的銀子?”
“你放屁!孽障,哪怕你承了寧國府的爵,我也還是你爹!”
“是啊,可古往今來,天子爪牙大義滅親的也不少啊!”
看著賈琮左手扶在腰間的繡春刀上,賈赦臉色慘白……
忠順王府來要人了!
賈琮是真的不想搭理賈赦,這個人太惡心了!
惡心到賈琮恨不得現在就剁了他!
可賈琮必須還得忍,至少等自己正式入住寧國府之后才能動手,或死或殘都可以,但現在肯定不行,兩府接連出事,傻子都知道不對勁了。
現在已經得了隆正帝和老太太的點頭,只要沒和這個‘生父’真的鬧起來,自己嚇唬嚇唬他倒也沒事。
“大老爺,如今你和我沒什么關系了。”
“等我給敬大爺敬了茶,你我不過是個親戚。”
“若是我高興了,大家和平相處。若是我不高興,呵,我很愿意大義滅親,給自己增加清名。”
賈赦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,看著不遠處看熱鬧的薛蟠,剛要怒的大罵,就看到賈琮眼神冰冷,右手不斷的張合。
到嘴邊的大罵聲就咽回去了,“你,你敢!”
“北鎮撫司今日抄家殺了百余人了,我真的不介意多一個。”
“你敢忤逆不孝,你也做不得官了!”
“不孝,又不是不忠。你竟然收受賄賂,企圖賣出寧國府的爵,你猜,什么罪過?”
眼看賈赦被步步緊逼,薛蟠趕緊上前拉著賈琮說道:“誒,琮哥兒,咱們去看看寶玉去,我覺得二老爺要打他。”
賈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這呆霸王在原著里就是一個混不吝的主兒,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把金陵的青樓逛了個遍了。
你說他聰明吧,完全不在乎家業,花錢如流水。
腦子一抽什么都敢干,打死人都不跑,剛才還在賈政跟前兒拱火寶玉的事兒。
你說他傻吧,他知道誰是騙自己錢的,誰是對自己好的。
這個時候還知道出來解圍,還背對著賈赦給賈琮眨巴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