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駭什么人!先榮國在的時候,什么沒見過!到底怎么回事,說!”
賈母推開賈琮進了屋,正巧看見還沒蓋上的賈蓉,腳下一個踉蹌,還好被邢夫人王夫人扶住了。
賈母又看了眼床上的賈珍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,“琮哥兒,到底是怎么回事?尤氏也不說,可卿也不說,宗人府的也不說,這是想瞞我瞞到死么!”
賈琮猶豫了下說道:“大嫂子,你先帶著姐妹們出去吧,惜春還在外面呢。”
“誰也不許出去!這樣的事兒都聽聽,免得以后嫁出去了也是什么都不知道!嫁不嫁的出去還兩說呢!”
看著周圍姐妹們臉色慘白的模樣,賈琮只好把事情說了出來……
撐不住也得撐
賈母不傻,從之前賈璉回稟的話就猜出個大概了,之后到了這邊看到尤氏和可卿什么都不說,宗人府的人也是面帶為難,心里就琢磨出七八分了。
東府的混賬事,她是知道的。
她雖然輩分高,但到底是西府的。
而且在她看來,就算是可卿真的被賈珍禍禍了,那也是肉爛在自己家的鍋里,只要蒙的住這件事兒,她也懶得去管。
可現在這件事發生了,宗人府都介入了,她和賈琮一樣明白,萬一傳出去了,賈府的女孩兒們別指望嫁出去了!
“鳳丫頭在外面和可卿操持著事情,我也就沒喊她進來,怕她臉面上不好看。”
“但今日你必須把話都說清了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是不是因為她?!”
“你的姐妹們都在這兒,你不說清楚,她們心里一樣有嘎達!”
賈琮見到大家的臉色都是煞白煞白的,知道一部分原因是嚇得,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以后擔憂。
“老太太,這事兒宗人府和我說了,是蓉哥兒受不了珍大爺的羞辱,這才下了藥。”
“這藥是讓人靜心靜氣的藥,后面又在珍大哥的頭上刺了毒針。”
“珍大哥被太醫的話提醒,才……”
賈琮把事情說了個大概,但是把秦可卿摘出去了,只說是賈珍從詔獄回來之后,就繼續對賈蓉打罵,還讓下人對著他的臉吐口水,這才惹得賈蓉起了禍心,沒想到先被賈珍給殺了。
賈母看著床上呼吸微弱的賈珍,也是心中大悲的說道:“先榮國在的時候,什么都好好的,怎么如今就這么多禍事!”
“一個個孽障全都不省心,悖逆人倫的畜生,怎么就敢這么做!”
“還有你,尤氏!這種時候竟然去請太醫,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不成?!”
尤氏聞言趕緊跪下請罪,被賈母拿著拐杖打了兩下才哭訴道:“老太太,當時并不知道還有這些內情啊,只是看著老爺昏迷,蓉哥兒快沒氣兒了。”
“西府的大老爺也昏了,璉二兄弟讓請的太醫。”
“若是知道這般丑事,孫媳哪敢去請太醫啊!”
賈母聞言對著賈璉一瞪眼,賈璉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急忙開口給自己辯解了起來。
賈母聽都不聽,拿起拐杖就是照著臉打。
“你知不知道,這件事傳出去,你姐妹們得死多少!”
“這東府能不能保住,西府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!”
“便是你能得到一點好么?大老爺若是奪了爵,你也一樣要出去要飯去!”
賈母打了一會兒總算是累了,看著賈璉滿臉鼻血的樣子怒道:“滾出去!照顧大老爺去!一個個沒有一個省心的!”
賈璉連忙爬起來出去了,看到所有人怒視的眼神,他心里也一陣陣委屈,當時真沒想那么多,一個死了,又昏倒了好幾個,他有什么辦法?
賈母緩了幾口氣,才老淚縱橫的問賈琮:“琮哥兒,這件事還有回旋的余地么?”
“若是不行,我持金冊入宮,求個恩典吧!”
賈琮搖了搖頭說道:“老太太別急,我一會兒帶宗人府的人入宮,和陛下求個天恩。”
“陛下如今正要大用賈家牽動開國一脈,應當會給個天恩。”
“只是如今麻煩事還不少,還需要老太太坐鎮,老太太切莫太過傷心了。”
看著賈琮滿臉的疲倦和眼中的血絲,賈母也是有些心疼,昨天一天一夜這孩子就沒歇著,又受了那么多的傷,原也沒覺得什么,可后來聽說縫合的時候血流了一地。
她就覺得昨天對不住這個孩子,沒仔細瞧瞧傷勢。
今天又跟著一白天沒睡,現在正是該好好休養的時候,沒想到又被東府的孽障給連累了。
“二老爺也快回來了,有他在,倒也不用我一直在這。”
“來了老親姻親誥命也就過去西府了,倒是你,還撐得住么?”
賈琮擠出一個笑容說道:‘這個時候,撐不住也得撐啊,若不然賈家萬劫不復,大姐姐也要遭罪!’
王夫人一愣,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幻卻沒說出什么,賈母老懷欣慰的說道:“還是得靠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