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鯨卿,你身子可大好了?老爺不放我出去,一直惦記呢呢。”
秦鐘長的和蔣玉涵是一個類型,只是眼神沒有他那么勾人,此時也是糯聲道:“二爺,我身子都大好了,正好去東府見姐姐,遇到了馮大哥。”
“前些時日,我和家里老爺都病了,若不是姐姐照顧,怕是難好。”
“今日身子好了,特意過來看看姐姐的。”
馮紫英也在一旁笑著說道:“我是今日過來看看珍大哥的,我認識一個太醫,治療驚嚇很有手段。”
“剛請了過去,見到了鯨卿就一起帶過來了,對了,琮哥兒呢?”
聽到馮紫英這么問,賈寶玉愣了下,隨后想起賈琮的話和昨夜看到的傷勢,有些皺眉的說道:“他受了傷,嚴重的很!昨夜我見了他那身傷口,我都不知他怎么能忍到現在的。”
“今天還去參加了朝會,回來還和我們說了一會兒話。”
“這會兒身子不舒服,正躺著呢,就不來見世兄了。”
說完還說了一下昨夜賈琮縫針的事情,駭的秦鐘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,拉著馮紫英的衣袖有些發抖。
看見秦鐘這樣,賈寶玉終于找回自己的自信了!
這才是自己的同類嘛!
馮紫英卻是有些羨慕又有些失望的說道:“當年聽著先榮國的故事長大,頗為向往。”
“沒想到今日竟然有琮哥兒這樣的豪杰,可惜今日無緣,不然定要好好見見!”
“待來日琮哥兒好了,我必要設宴請他一回!”
寶玉說這些原本是想給自己找認同感,沒想到馮紫英說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樣,當下就岔開了話題說道:“世兄,琪官呢!怎么不見他來?這玉是怎么回事?”
“寶玉,你能出府么?琪官現在在外面有些落魄,想見見你。”
“落魄?!怎么了?!”
“哎,琪官想離了忠順王府,所以偷偷跑出來了,尋了我想辦法,可我這也沒什么好的辦法啊。”
“怎么就跑出……也對,那樣冰清玉潔的人兒,的確不該留在王府。”
賈寶玉此時已經完全忘了賈琮的話,也忘了賈母王夫人的叮囑,滿腦子都是琪官的模樣。
“世兄,我家在城外倒是有莊子,但也怕不安全,不若咱們湊些銀錢,給他在城外偏僻處置辦個小莊子?”
“這……寶玉,實不相瞞,我手上也就不到百兩銀子。”
“放心放心,我手上還有百余兩,也不必尋大莊子,去紫檀堡尋個清雅的小莊子就行!”
說完又急匆匆的吩咐襲人回去取銀子,然后轉身拉著秦鐘的手說道:“你姐姐怎么樣了?這幾日也沒去東邊,也是掛念著呢。”
“說來也奇怪,那病來的嚇人,但此時一點事兒都沒了,倒是珍大爺……”
“說他做什么!咱們一會兒去見琪官,好好吃酒一頓再去城外尋個好地方!”
馮紫英看著兩個人‘親熱’的聊天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心想著這次寧王的拉攏怕是沒用了,這賈琮多半是知道自己的打算。
只是又讓寶玉出來是什么意思?
是禮節?還是想分頭押注?
而且今日的賈珍也奇怪的很,沒有往日里那般親近,便是病了也不該這般啊?
而且多次躲閃自己的話,難道起了其他心思?
不過看樣子病的不輕啊!
后宅里,賈琮笑呵呵問香菱:“怎么,在我這兒還委屈你了?非要問問寶妹妹才行?”
“沒,沒,就是舍不得小姐,不知道為什么不要我了。”
薛寶釵嘆了一口氣,拉著香菱的小手說道:“你從進門就跟著我,后來實在護不住你,才到了媽媽身邊。”
“這些年雖說是個丫鬟,可我和媽媽都當你是家里人了。”
“原本指望著你能籠著哥哥的性子,可如今又出了變故,金陵的事兒被人提起來了。”
“三哥哥為了這事兒,也擔了不小的干系。”
“你以后就在這邊好好服侍三哥哥,莫要在迷迷糊糊的。”
看著香菱傻乎乎的點頭,周圍的人都嘆了一口氣,她們是知道香菱的身世的,原也該是小姐的身子,如今天意弄人做了丫鬟。
賈琮搖了搖頭說道:“香菱,還記得自己的身世么?”
“我這邊有你娘的線索,應當能找到。”
香菱頓時嚇得一機靈,抱著頭蹲下抽泣道:“我不想爹娘,不想爹娘,我都不記得了,別打我,別打我!”
“嗚嗚嗚,別打我,我真的都不想了,都不記得了。”
這一哭把將從給弄愣住了,這是創傷綜合癥?還是大腦的一種保護機制?
一旁的薛寶釵和她的丫鬟鶯兒趕緊蹲下,把香菱抱在了兩人的中間,“沒事兒沒事兒,沒人打你,好香菱,這不是拐子家。”
“香菱姐,你看看我,我是鶯兒啊,不哭不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