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的?賈家王家百年姻親,賈史王薛四家如今不是互相幫扶,而是幫襯了?!”
王夫人聽到老太太的話頓時一愣,隨后咬了咬牙,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老太太教訓的是!”
手里還不斷的轉著念珠,那閉目的模樣像極了廟里的泥塑菩薩。
賈母原本就是史家主脈的嫡女,十幾歲進了榮國府,現在更是賈家東西兩府的老祖宗,也是保齡侯和忠靖侯的親姑母!
她用在意哪個?
別胡說王夫人了,就是王子騰來了,賈母生氣,王子騰也得站直了挨訓!
“二太太身子既然不舒適,那就回院子去吧。寶玉,去扶你娘回去!”
這話一出,下面的姑娘們頓時懵了。
王夫人也是猛地一抬頭,她也是被壓制的太狠了,這年頭兒媳給婆婆站規矩是正常的,她好不容易站了二十幾年的規矩,剛掌家沒有幾年王熙鳳嫁進來了……
心里的怨氣在佛堂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,如今先是女兒封了妃位,丈夫升任了四品侍郎,親大哥升任兵部尚書提掌豐臺大營!
本以為自己總算是能時來運轉了,沒想到老太太竟然這么對自己?!
下邊的李紈和王熙鳳咽了咽口水,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!
賈琮笑著走過去說道:“大嫂子二嫂子帶兄弟姐妹們先去我院里玩耍作詩吧,寶玉一會兒也過去了。”
看著賈琮的笑容,李紈不由得想起昨夜那個夢,頓時低下頭不敢看他。
王熙鳳強笑了幾聲,剛要招呼人離開,賈母在上面說道:“不用走,你們該留在這,往哪走?不想陪我這個老婆子了?”
“要是都走了,豈不是沒人孝順我老婆子了。”
這句話一說,王夫人頓時反應過來了,臉色煞白的說道:“老太太說的是,我今日身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下,讓她們在這陪老太太高樂。”
“寶玉也留下吧,不用寶玉送。好好在這孝敬老太太才是正理!”
方才猛地得了好消息,王夫人的確是心花怒放有些得意忘形了,但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,哪怕她哥做了宰相,她也是老太太的兒媳婦!
一旦有不孝的名聲傳出去,她想好死都難!
賈母淡淡的點了點頭,這個家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掌控者,她若是真開口,東府族長賈珍,西府當家賈政都得跪著說話!
“大太太也去吧,東路院要忙的事情也不少。”
“是,老太太。”
邢夫人可沒有王夫人的底氣,老太太一開口,只能老老實實的退下。
倒是薛姨媽剛要告辭,就被老太太拉住了手笑道:“姨太太,你也是王家出來的,嫁到了薛家。咱們這些大門大戶,哪一家不是破爛事兒一堆?”
“可說到底還是一家人,生個氣鬧個笑話,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最后不還是得好好的過日子不是?若是姨太太這會兒走了,以后可沒臉請姨太太了。”
薛姨媽聞言只好坐下,方才她也高興,但最多也就是想著大哥能給兒子謀個差事,至于琮哥兒,她看的比姐姐還要清楚。
不說別的,哪怕王子騰現在實權在大,見到賈琮這個伯爵,按禮制也得行禮!
更何況人家是錦衣衛鎮撫使,論生殺予奪的全力,怕是比兵部尚書還要肆意些……
“對,薛姨媽先別走,有點薛大哥的事兒,得商量一下!”
聽到賈琮的話,薛姨媽和薛寶釵都恍惚了一下,險些暈過去。
賈母:香菱去琮哥兒那吧
薛寶釵的皮膚本來就白,此時嚇了一跳,臉上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。
她是極為聰慧的,只不過平時是深沉內斂不露于外,此時卻再也顧不得什么了,急忙問道:“三哥哥,可是有什么事?我哥哥怎么了?”
見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,賈琮微微嘆了口氣說道:“今早順天府府尹問我知不知曉薛大哥傷人的案子,我推說不知,但也要薛大哥那邊不露口風才是。”
薛姨媽聞言急忙說道:“蟠兒傷人的案子,不是早就結了么?當時還是大哥和二老爺寫的信,請人幫忙的。”
“當時這個案子判的時候,我們還沒來這里呢。”
薛寶釵也連忙點頭,他們薛家離開金陵來京中,一部分是因為薛寶釵快到了年紀想要入宮侍選,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正好一路巡視豐字號各地的商鋪。
當時根本沒把薛蟠打死人的事兒當回事,此時聽到賈琮這么說都有些不理解。
賈琮搖了搖頭說道:“姨太太,寶釵妹妹,這件事兒沒想的那么簡單。”
“你們以為香菱是誰?可聽說過香菱說起身世?”
薛寶釵搖了搖頭看向薛姨媽,誰知道薛姨媽也是搖頭說道:“也不怕你們笑話,早些年蟠兒為了這丫頭打死了人。”
“我就知道這丫頭能拴住蟠兒,所以一直帶在身邊。”
“我倒是問了她,可她說都不記得了,應當是走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