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欣慰的點了點頭,他的政治智慧并沒有多少,方才若不是王子騰話里話外的指點,他還想不到明早帶賈琮一起……
賈政急匆匆的往后街去了,這時候賈璉都已經過去了。
賈琮便轉身朝著后宅方向走,剛回到了后宅還沒走多遠,便看到了秦可卿在寶珠瑞珠的服侍下走過來。
賈琮皺著眉說道:“怎么不讓她們打燈?這般時節滑到了怎么辦?”
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但還沒到打燈的時候。
不過聽著賈琮的關切之言,秦可卿還是有些受不了……
不過心里還有著事兒,弱弱的開口道:“三叔,我方才去看了弟弟,還要多謝三叔救下他。”
“家中父母就這么一個兒子,若是真出了事兒,真不敢想……”
賈琮擺了擺手笑道:‘都是自家人,說這些做什么?你這是去看老太太?’
秦可卿抿了抿嘴角,還是咬牙說道:“我方才知道爹爹也病了,再加上弟弟這般模樣,想……”
“珍大哥和尤氏那邊苛勒你了?”
“并未并未,只是去歲到現在都是婆婆管家,婆婆對我有些……”
賈琮搖了搖頭,尤氏按理說是大不過秦可卿的,別看她是賈珍的老婆,但只是個續弦!
秦可卿可是明媒正娶進來的兒媳,不過秦可卿病的時間太久了,尤氏管家之后,自然也會動些手腳。
而這也是賈珍希望看到的,畢竟處境困難的兒媳,可比什么都不缺的兒媳好得手……
“也莫要去老太太那邊了,榮慶堂上也是一團糟。”
“你這會兒去說這些事兒,怕是老太太以為你不懂事兒。”
“這個給你先應急,明日我再讓晴雯給你送去。”
賈琮說罷從懷里掏出了銀票,總共是三百多兩,也沒細看就順手就遞給了她。
秦可卿也沒注意銀票上的數額,眼神微紅的福了一禮伸手去接。
當兩人指間觸碰時仿若是一股電流涌過。
賈琮松開手立刻蹲下假裝看自己的馬靴,“咦,今日動作大了,馬靴怎么壞了!”
秦可卿愣了一下,隨后臉色發紅的弱弱道:“三叔呀~……”
聽到這句話,賈琮仿佛被高壓電給電了一般,差點沒渾身哆嗦一下。
為了不再繼續出丑,賈琮抬頭露出白白的牙齒笑道:“你們先趕緊回去吧,挺冷的,我弄弄靴子就走!”
“那,那三叔也快些進屋吧。”
秦可卿也是知道自己的殺傷力,此時雖然還想多說些話,但也怕在說下去讓人看見了犯口舌。
深深的看了一眼賈琮,福了一禮便帶著寶珠瑞珠離開了……
若如此,給元春一個名分罷!
賈琮一邊走一邊尋思著剛才的事兒,要說賈瑞這個人也的確是該死,一點腦子都沒有還敢去調戲王熙鳳!
王熙鳳騙他兩次說的那些話,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不對勁,偏偏他“越發撞在心坎兒上,由不得又往前湊了一湊”,就這種人能被王熙鳳算計死,一點也不稀奇。
但是賈瑞的死就像是一個開端!
瑞者,祥瑞也!
自從今年賈瑞死亡,之后便是一連串的悲劇故事,林如海死、秦可卿死、秦鐘死、
看著三個并沒有多重要的人,卻直接拉開了寧國府和榮國府的覆滅篇章!
而秦可卿方才來說的話也不是妄談,秦家不過七品的清正官員,秦業當年為了讓秦鐘能進賈家族學,“縱使宦囊羞澀,仍東拼西湊的恭恭敬敬封了二十四兩贄見禮,親自帶了秦鐘,來代儒家拜見了。”
二十四兩銀子都要東拼西湊,便知道秦家過的有多困頓了。
當然,這也和這里是京都有關,畢竟京都居大不易!
所有和賈家有關的人好像都沒什么好下場,賈琮一直想著看能不能慢慢的改變這條線,哪怕不能讓賈家和先榮國在世時一樣風光,可也別像是原來一樣一股腦的全沉船了……
就在賈琮思索這些的時候,皇宮,大明宮內,養心殿暖閣里,隆正帝看著手上的密保,皺著眉看著下方跪著的小太監,“榮國府傳出來的?賈琮剛打了人,現在又傳出什么來了?”
身旁伺候的太監夏守忠,上前接過了小太監手里的密報,轉身恭恭敬敬的遞到了隆正帝跟前。
“陛下,密封完好,是青雀的印信。”
“嗯。”
隆正帝將密報打開,看著上面的信息。
說的就是今日賈琮在賈家發生的一切,尤其是晚上在榮慶堂上說的話,一字一句的分毫不差!
當看到那句:“咱們到底是陛下的臣子,那些什么王府什么的,還是離得遠些好!”
隆正帝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笑容。
“總算是出了個能用的,心里也還算是忠君的。”
“夏守忠,你說若是那些公侯家都這么想,朕是不是就不用如此掣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