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我的孩子遠一點
“不是嗎?你們現(xiàn)在成了一家人,他成了成功的大律師,他連金氏的產(chǎn)業(yè)都不要了!”金太太氣得直抖了。
“所以我是你的絆腳石,于是要弄死我?我死了,子墨就不和你們打官司了?”歐萌萌長長的嘆息了一聲。
盲目真可怕,啥也不懂,就敢亂來。自己若是死了,子墨能弄死吳天昊,派出所的人去看他,就說吳天昊都沒送警,而是直接送的醫(yī),在等救護車的時間里,子墨一直在和他做“殊死的搏斗”。但去醫(yī)院,屁事沒有。連輕傷都不算。
若是自己死了,子墨就得盯死他,他一個也不會放過。那時,哪怕是生母,當(dāng)然,最重要的是,等著他們?nèi)蜕蠑囝^臺了,子墨會崩潰,他會覺得是自己的錯,所以這也是她要來的原由,離我的孩子遠一點!
“歐老師!”金子瑩忙攔住話頭,她不管是不是真的,但她不能讓母親說錯話,現(xiàn)在,金家已經(jīng)經(jīng)不起再一次的風(fēng)波了。
“我沒錄音設(shè)備,我又不是官方,這些事,用不著我來管。”歐萌萌擺了一下手,她的手機就在桌上,大大方方的面朝上,沒有錄音顯示,她拿起了身邊的包,拿出了一個文件袋,但沒打開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“這里是子墨六歲之后的病歷,他雖說沒有正式在醫(yī)院掛過號,但是在他六歲到二十二歲,每周至少見一次心理醫(yī)生的醫(yī)生筆記,因為是大夫最長期的一位病人,她還寫了一本書在海外出版。憑著那本書,得到了幾個行業(yè)大獎。”
金家三人一塊注視著歐萌萌,他們這點還是相信歐萌萌的,她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。
“我很寒心,我和三位聊了這么多,剛已經(jīng)說了,子墨是有病的,我用了三十年,也沒能找到正確的治療方法,可是三位沒一位問我,子墨得了什么病,你們關(guān)注的點在哪?我都有點搞不懂了。你們要什么?”
當(dāng)然她也不用他們說,擺了一下手,繼續(xù)說下去。
病因就是,他被人拋棄了,而且他的家就對派出所對面,卻沒人給過他一個關(guān)愛的眼神,一條街上的人,給他無限的同情和無數(shù)的再次傷害,肆無忌憚的在幼小的他面前,指摘他不負責(zé)的父母,不作為祖父母。他還不能哭,因為他哭了,就是在埋怨世道的不公,他已經(jīng)夠“幸運”了,因為有派出所的叔叔阿姨們愿意照顧他。
六歲時,戶口的事,他不得不再一次面對來自世人的凌遲。整個東吳都知道了,有個小孩子,父母不要,祖父母不給上戶口,他連書都不能讀……
歐萌萌說到這兒,她的心抽得一下下的疼,眼淚都下來了,吞了一下喉中的硬塊,
金董夫婦呆呆的看著歐萌萌,他們想開口,但歐萌萌搖了頭,“我不想聽你們說你們很艱難的話,那是子墨造成嗎?你是因為子墨才艱難的嗎?這個鍋子墨不背。天下多少父母比你們艱難,可是他們像母雞一樣,何時何地先會護住自己的崽!”
“歐老師,您需要我們做什么?”金子瑩已經(jīng)淚流滿面了,按住了父母,看著歐萌萌。
“離我的孩子遠一點,打官司,和你們劃清界線,就是他完成了自己自救最后一塊拼圖,他的人生已經(jīng)完整了,離他遠一點,不要再提醒他,他曾經(jīng)被你們不止一次的拋棄。”歐萌萌看著金太太,“我的孩子,不是給你爭權(quán)奪利的法碼。”
歐萌萌起身了,還是拿了文件袋離開。她不會把這種把柄留給他們,作為攻擊她兒子的武器。
金家三口呆坐在原處,好一會兒,金子瑩輕輕的說道,“媽,吳天昊是你指使的?”
“她說什么,你就信?”金太太尖叫起來。
“爸,馬上停牌,還有送媽去自首。”金子瑩揉揉自己的眼睛,想想,“我們還有現(xiàn)金流嗎?”
“現(xiàn)在私有化嗎?”金董已經(jīng)知道女兒在想什么了。若是這時再出事,那么對金氏就是滅頂之災(zāi)。私有化,贖回市面上的股票,公司還有一線生機。
“也可砸盤子,我們不要了。”金子瑩一臉疲憊。她也知道,私有化,那不是一點小錢,中間還有各種法律的問題。這時她寧可把股份賣了,退出金氏的管理。
“你瘋了,她沒有證據(jù)。我為什么這么做?你爸八十歲還能再生兒子,你一分錢的股份都沒有,沒有你哥,我們娘倆在公司什么都不是!”金太太一臉瘋狂,怒斥著女兒。
“哥對你來說,就是爭家產(chǎn)的法碼?那是不是說,我若是兒子,你根本就沒想過去帶回哥。所以他們沒錯,你根本不愛我們,你不愛任何人。”金子瑩這會終于明白母親的想法了,之前逼她在自己家公司工作,非說什么替她哥哥守著位置。她可沒有公司的一點股份。她也沒想那么多,她壓根就沒想過爭家產(chǎn)的想法。結(jié)果,自己在母親這兒,也啥也不是,那對父親呢?是不是也啥也不是?她都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“你……”金董也不是傻子,他也不是真的沒一點花花腸腸子。畢竟到了一定社會地位,你不碰人,人家碰你。但他倒是記得老婆說的,孩子們大了,特別是兒子有頭有臉,真的鬧出事來,兒子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