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有腦瘤為什么不告訴我們?”白非非沒哭,只是有點疑惑的問道。
“她最怕麻煩別人,這些年,她一直對我們感到抱歉。覺得自己沒教好你。”白爸想想,長長的嘆息了一聲。
“她不當(dāng)我是自己的孩子?”白非非側(cè)頭看著父親,麻煩別人?自己是別人?
“她習(xí)慣了給予,不習(xí)慣索取。她覺得向你們提任何要求,都是道德綁架。”白媽笑了,“你知道你為什么喜歡她嗎?你三歲時,外婆他們沒注意,讓你跑出了家門,差點被車撞了,是歐老師背你去的醫(yī)院,聯(lián)系了我們才離開的。你應(yīng)該記得她,可是說不出來,于是就賴上她了。我和你爸也是厚臉皮,知道她是好人,于是就把你托負給她了。明明該我們感謝她的。而她卻一直對我們感到抱歉。”
白非非再次流淚了,她不記得自己三歲的事,父母也沒說過,不過她相信,這一定是真的。因為她在學(xué)校里第一次看到歐萌萌時,就覺得很安心,她的背讓她覺得很熟悉,也很溫暖。而她叫外公外婆,那就叫歐家的父母,不是自己的親外公外婆,他們的關(guān)系好像一直比一般還一般。
手術(shù)室外的人來了走,也不斷的有新人來。當(dāng)然,還有某些領(lǐng)導(dǎo)也趕了來,看到金子墨、白非非也糾結(jié)了,因為歐萌萌在檔案里,就是獨身一人。
“這是子非,加上正和公證處談判的子墨,手術(shù)室里的子葵,都是歐校長的孩子。雖然沒有法律上的關(guān)系,但是都是她的孩子。”辦公室主任忙出來介紹,順便,“這是局里的張局長,一聽說歐校長出事,就趕了來。”
“是,歐萌萌校長是……”張局開始說話了,不過非非不想聽,只是點了一下頭,退了一步。
“您好,您好,我是子非的爸爸……”
“啊?”張局忙看向了辦公室主任。
“這是白爸、白媽,子非和子墨都是有父母的孩子,不過,當(dāng)時他們家里都有困難,于是把孩子放在歐校長家。”辦公室主任忙解釋道。
張局有點崩潰,完全不懂這些人的腦回路,反正之后他自己都忘記要說什么了。
死心
白非非也懶得搭理,就安靜的待著原處,呆呆的盯著手術(shù)室門口電子告示牌。
領(lǐng)導(dǎo)終于走了,白爸、白媽也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,他們也心焦,時間越久,他們就越心焦。
終于金子墨回來,坐到了白非非的邊上。
“他們怎么說?”白非非忙問道,她剛才就覺得不該讓大哥去,自己才是簽字人,不該讓大哥來承受這個,不過大哥說他還是代表自己,他是律師。她反正沒糾結(jié),直接簽字讓他們快動手術(shù),根本不睬那些人。既然母親已經(jīng)在搶救了,重點就是不讓大哥受氣了。
“沒什么,當(dāng)初媽給了你簽字權(quán),就是相信你的判斷。而且這次是意外,又不是她所害怕的那種沒有尊嚴的纏綿病榻。所以相信自己,你沒做錯。”金子墨可是大律師,冷哼了一聲,“他們不能從法律,甚至道德上要求你。”
和公證處有什么可談的,他去這么久,不過是不能讓人覺得他們蠻橫無禮。他們無所謂,但是老太太的名聲還是要的。他得把人說迷糊了,讓人別出去亂說。
“若是那種病,你們會同意我簽字?”白非非看著金子墨。
“我會尊重你的判斷。”金子墨想想說道。
“原來我還是想她活著!無論怎么樣,我都想她活著。能看到她的臉,我就是幸福的。”白非非捂著臉,淚從指縫里漏了下來。這一刻,她突然共情了父母,原本不管怎么樣,他們都想爺爺活著。
第二天,金子瑩搭高鐵連夜過來了。她在京城收到消息,到東吳的飛機已經(jīng)沒有了,只能趕上最后一班的高鐵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么,就是覺得,這個時候,她必須在這兒。
趕到醫(yī)院,手術(shù)已經(jīng)完成了,老太太已經(jīng)被送往了icu,而icu外并沒有人。不過還是有知道的,頭天手術(shù)完成之后,金子墨就開始分配了。
icu里家屬根本進不去,也用不著守著。而且老太太一進去,icu的主任就出來了,和他們表示,他也是老太太的學(xué)生,放心,老太太交給他沒事的。
金子墨就讓歐子葵去對面的酒店休息,他和非非送白爸白媽回去了。
金子瑩問清探視時間,也去對面的酒店開了個房間。到點過來,果然,三兄妹已經(jīng)在icu門口了。不過,歐子葵一付剛從手術(shù)室里出來的樣子。
金子瑩看到了金子墨,忙過去了,“哥!歐老師怎么樣?”
“怎么來了?”金子墨看看表,眉頭微皺了下。
“咖啡!”金子瑩沒搭話,忙拿把剛買的熱咖啡遞了一杯給他。送了一杯給歐子葵,“子葵哥,你的,拿鐵半糖;不過,你怎么穿成這樣?”
“沒事幫他們指導(dǎo)了一臺手術(shù)。”歐子葵看了金子墨一眼,還是客氣的接了,但沒喝。
“非非,怎么樣?”金子瑩過去看白非非。她的手冰冷,忙把咖啡放到她的手上,“熱拿鐵,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