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復印件?”金董沒接,但找到了重點“一次買斷?”
“重要證據,這是給您打官司做準備的。至于說一次買斷這個,你大可放心,您和夫人的家產,我保證,一分一毫都不會覬覦。所以我說買斷,就是真的買斷,以后各不相干,相忘江湖。”金子墨點點頭,說著,臉上都露出了輕松的神色,有種哄孩子嘴邊糖果的怪叔叔。大有,只要你簽字,你以后就再也不用煩的表情。
金家三人也都不是白混的,金董夫婦白手起家,一邊占著時代的紅利,一邊也是兩人夠拼,夠清醒。不然,同齡人里,怎么就他們達到這種高度。而金子瑩從小跟在父母身邊,也是一路在家里的生意上幫忙幫過來的。更是畢業就在公司里工作。該有的歷練一點也不少。真情還是假意,他們三個都很清楚。
之前話沒說清,大家其實都是在相互試探中。金董有恃無恐是因為他覺得任何人都無法拒絕他的萬貫家財。你是我兒子,但老子的東西,只給聽話的孩子。別以為你是兒子,就能拿到。他這些年,其實有意無意里,透出的就是這種優越感。現在兒子要下牌桌了,他不玩了,金董這就有點破防了。
回頭看向了金太太,怒道,“你的好兒子。”
“老金……”金太太叫了聲,又哭了。
“其實您真怨不著夫人,因為我不是和您一個人劃清界線,我是和您一家劃清界線。”金子墨補刀上,還是深得歐萌萌真傳的。這時認識歐萌萌的,一定得說,真是她親手養的,一準沒跑。
“你……”金董夫婦都要吐血了,指著油鹽不進的金子墨都無語了。
“哥……好,金律師,您這樣有意思嗎?父母與子,用錢能了結?您總不至于覺得您手上那點錢,就是可以回報爸媽吧?比錢,難不成,爸媽比你少?”金子瑩臉色鐵青了,她還真的不想慣著這位了。你一個紅圈所的律師,還真以為你能怎么著了吧?
“不嚴謹。金總,我從來就沒和貴府比錢多。剛我說了,這里的單據,只是貴府在我身上的所有花費,當然,不能算金太太懷孕的期間費用,其它有型的,都在這里了。人世間并不是所有東西都能明碼標價的,這點我懂,所以我沒有十八歲時和金董夫婦談,沒二十二歲大學畢業時談,也沒在我進入律所時談,我原本是準備在今年六月時再談的。”
“為什么?”三人異口同聲。
“剛說了,我是從金太太生產開始,我把能找到的都找到的單據都找了出來。比如最簡單的,就是從十歲到十八歲的零花,每月一百,八年,雖說實際是92個月,這里有從銀行里拉出的流水。存折原件在我手上。里面的9200元及這些年的利息,我也沒注意。反正也不到一萬塊。”
金子瑩抬起頭,父母就只給了八年零花錢?
“你十八歲之后拒絕了我們的零花。”金董臉一下子漲紅了臉。
“是,畢竟十八歲就成年了!”金子墨笑了笑,“我十歲到十八歲之間,兩位送了八份生日禮物,禮物我都捐給孤兒院了,八張發票我留著,回頭折現好了。我看了,最貴的就是我十八歲生日時,一只英雄一百,傳說是金董少年時最渴望的,那個,我買了一只,回頭送您。”
“還有嗎?”金董陰糝糝的說道。
“兩位給我生命,這點我非常的感激。而且生育之恩,我也沒法報,總不能讓我像哪吒一般剔骨還父,割肉還母。所以,你們可以和你們的律師再議一下,看看讓我怎么還。”金子墨笑了笑。
“所以,就是要同我們劃清界線,你三十五了,現在才和我們劃清界線!”金總怒了,“是那個女人教你這么說的嗎?她要退了,所以要挑著你和我們生分?這樣,她就可以讓你給她養老了?”
我還了
“是啊,92個個月,每個月還得往銀行打錢,真是勞煩兩位費心了。這份情,我得領。”金子墨還是一臉的溫和的笑意,伸出修長的手指,輕輕的敲著桌面,“從十八歲起,我就沒再領兩位的零花錢。那兩位記得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給兩位的家用的嗎?”
金董夫婦不記得了,只記得某年,還有些青澀的兒子交給他們一張銀行卡,說以后他會每月往里打他收入的三分之一,這是給他們的家用。那天他們夫婦說實話,是有點感動的,覺得這兒子真的太懂事了。但是什么時候?他們有點想不起來了。不過,他們還是每月查看,里面的數字,錢數是波動的,也就是按著他說的,就是他收入的三分之一。后來就越來越多了,也可以證明,他越來越成功。
“所以,那是你還給我們的?”金董終于懂了,他不能還他九千二百塊的零花,他十八歲之后就想明白了,所以他一直努力,努力的和他們劃清界線。
“子葵進京念書,我讓他交給兩位的銀行卡,到今年六月,就是整184個月了,我還了15年!”金子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“我這十五年,我給兩位的,就是我所有收入的三分之一。”
金董夫婦又怔了一下,他們忘記了,當初給他們卡的人,不是兒子,而是歐子葵,不過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