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只能留在派出所,讓派出所和一塊辦公的街道辦事處的各位輪留來照顧。他的故事還上了當地的電視調解,兩家的父母,親戚都拒絕出鏡。鏡頭都到了他們的面前,他們也只是擋開了鏡頭。
金子墨就是這樣在派出所的食堂和值班室混到六歲,因為他有祖父母,有外公、外婆,有父母,沒有進孤兒院的資格。
到了該報名上學的時候,派出所和街道一直照顧金子墨的家人們,商量來商量去,把他交給一個看著很好說話的女生,想著就是女孩子,面皮薄,只怕就留下了。所以千萬別小看這些人的智慧。
那倒霉的女老師就是歐萌萌,她了解始末,什么也沒說,就把他帶回了家,還給他取名為子墨。還告訴他,他的名字取自《漢書·揚雄傳下》:“雄從至射熊館,還,上《長楊賦》,聊因筆墨之成文章,故藉翰林以爲主人,子墨爲客卿以風。”后世,把翰林子墨比喻為辭人墨客,也指詩辭文章。
那天,也是他的重生之日,他有了家,有了外公外婆,有了母親。重要的是,他有了一個真正的名字。也因為派出所都厭惡那些人,于是以上學為名,把他的戶籍轉到歐家。
后來歐萌萌分了房子,分戶時,歐萌萌把他也帶到了新戶那邊,那時雖說不算收養,但他是三兄妹中,惟一戶籍在歐萌萌那兒的孩子。所以,金子墨是他們兄妹三人里惟一叫歐萌萌“媽”的孩子。
所以他特別討厭金家夫婦叫他的名字,世上誰都有資格叫這個名字,唯有他們不配。但是,按著法律規定,他還真的拿這倆口子沒有辦法,能怎么辦?能證明他們拋棄嗎?只要證明了,他們惡意拋棄,他就可以和他們脫離所有關系,只可惜,那時他并不懂這個。
因為他們在他十歲時出現了!然后每月給了他一百塊的零花錢,哪怕是他有足夠的證據說,他并沒有花費過,但也代表了他們行使過義務的行為。所以,他們若是真的告他,他也沒有確定的一定贏的辦法。
這些年,他覺得自己一直做得還不錯,至少在面上他做的還可以,他給足了金家夫婦面子。但別得寸進尺就成了。
顯然,這家人從來就沒覺得他們有什么問題。他們在意的是他們生了自己,不管自己如何,就得對他們感恩戴德,就得老老實實的聽他們的話,誰讓他們生了他呢?
“到底是誰教你這樣刻薄的?”金董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譏諷,有些惱羞成怒。
“李嫂,去我家,把書房那個文件袋拿過來。就是你之前問過的那個袋子。”金子墨側頭看向了廚房,他覺得也許到了開誠布公的時候了。
李嫂其實有點尷尬的,她剛剛幫忙收拾時,就想著,收拾完就回屋去。結果還沒弄完,外頭就那么吵起來了。她就動不了,真的如坐針氈了。現在被叫了,從廚房伸出腦袋,看了一眼,然后默默的出去了。
金子墨就住三樓,她都有指紋。很快回來,手上拿了一個舊的牛皮文件袋。送完了,立刻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,連廚房都不待了。保證自己一點也聽不到。
金子墨都不看她,自己擦了一下手,打開袋子,里面打印的一些單據。不過,他只抽出一張打印a4的紙,一張表格,里面的條目很簡單。
“這里記錄的是,金太太三十五年前從住院到生產,到現在,兩位因為我,而產生的所有的花費,我都記上了。兩位可以看看,還缺什么?”
劃清界線
“哥!你想干嘛,要和我們劃清界線嗎?”金子瑩真的氣死了,好好的說這個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說了,用不著這么客氣。”金子墨冷冷的看著這幾個人,“我不恨你們,真不恨!所以大家能不能像我剛說的,保持距離,客氣的假裝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所以我們這些年就是喂了狗,養不熟就是養不熟!”金董冷哼了一聲,現在他反而不動了。
“他爸!”金太太忙制止了丈夫,回頭看向了兒子,“子墨,之前是我們的錯,就不該把你放在老家。我們也恨你爺爺奶奶,外公外婆,你也看到了,這些年,我們也沒有原諒。我們和你一樣,都是受害者。”
“真好,思維非常清晰,立刻就找到了切入點。所以以后請別跟小白花一樣,只會哭,明明腦子夠用,何必裝那個柔弱呢!”金子墨點點頭,他一直覺得金太太不是一般人。像他們這種情況,他們能成功,還能結婚再生女,這是個狠人。只是她從來就沒好好和自己說過話,開口就是一副被人欺負的面孔,好像就沒好好說過完整的話。
“哥……”金子瑩怒了,他怎么可以這么說他們的媽媽,她真的覺得這哪是什么兒子,這是仇人。
“那個,可以叫我金律師,我們說實話,真不算太熟。”金子墨對她笑了一下,終于說出來了,他可以和這家人切割了。好像這時,他越來越輕松了。
“所以現在你要什么?拿這張紙出來什么意思?什么條件,說出來。”現在金董也從容了,而這時,若是歐萌萌在這兒,會發現,金子墨其實真的很像這倆位。他甚至比金子瑩更加吸收優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