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年老太太做了一個小手術,特別、特別小的一個手術,老太太可能感受到了生離死別,于是公證了遺囑,她的遺產都給白非非,因為是女兒,又沒什么本事,青春過了,也不知道能怎么樣。不像哥哥們那么聰明。
當時金子墨和歐子葵快要瘋了。這么點手術,還要定遺囑。重點是,她那點錢,都不夠白非非的一場商業站臺。不過三人都應了,反正哄老太太玩罷了。沒想到,白非非還有這招。
“所以還得是女兒。”歐子葵想想也是,自己和金子墨倒是想為老太太做點什么,不過,好像每年抓她去體檢,就沒什么了。他們不可能像白非非那樣賴著老太太,這就是女兒和兒子之間的區別,低頭想想,“去云南,是小住,還是想去支教?”
“我覺得像是支教,她天天說想退休,其實哪天真的離開過學校?”白非非點頭,這點他們三兄妹倒是都挺了解的。想想,“反正我告訴你們了,怎么做,你們好好想。旅行我安排了,到時我陪她。至于是云南的事,原則上我同意,她又不老,真的逼她進京了,她沒事做,你們要有孩子,還好點。問題我們三個單身狗,讓她進京去跟人跳廣場舞?主要是,我怕她把人說暈。”
歐子葵噗的笑了,想想那老太太,長嘆了一聲。當了一輩子的校長,真的是有把人說暈的習慣,對,不是本錢,就是習慣性想把人往暈了說。
“所以我和子墨捐錢,給她蓋學校?然后再定期去看她?”歐子葵想想說道。
“別啊,捐學校這種小事留給我,你們可以免費義診,提供法律援助。”白非非搖頭,反正她每年都需要做點慈善,捐誰不是捐,“但是,說好了,我真的就捐個學校給她,她這么大歲數了,有事我不負責。到時你們別罵我,說就是我捐學校她把她累壞了。”
“滾!”歐子葵瞪著她,這家伙,真的滑不溜手了。
“所以,要不,你們結婚吧?生個孩子!老太太有事做了,就不會亂跑了。”白非非忙合理的建議著。
“要不,你生,我收養。”歐子葵哼了一聲,合理回擊。
“哥,正常一點,我生的,還用你來收養?”白非非無語了,“反正老太太不會肯和我們在一起,尊重她的意愿,還是讓她尊重我們的意愿?”
“問老大吧,他有一張好嘴。”歐子葵抿著嘴,好一會才憋出一句。
“你狠!”白非非點頭,想想金子墨,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怎么樣了。
父母債
“有事。”歐家,金子墨重新擺好桌子,當然,看看菜也知道,他們倆沒吃什么,臉色就更難看了。但還是示意大家坐。總是要談的,不如快談快了。
“聽說歐老師要退了,要進京嗎?”金太太給金子墨夾了點菜,柔聲問道。
“應該不會!她連尸首都捐掉了,就是怕麻煩我們,活著時,就更不會了。”金子墨放下了碗,他也不是誰夾的菜都是會吃的。
“這話說的,你小時候若沒她……”金太太忙說道。
“行了,有話就說吧。”金子墨的聲音更冷淡了,他可不信金氏夫婦是來勸他不要忘記養母恩情的,他們就是語言上的巨人。只怕這世上,最恨養母的就是他們了。下意識看看表。
“你什么態度,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欠了你?”金董拍了桌子,從剛剛進門起,他就顯得不太高興的樣子。現在看兒子這樣,也就顯得更加的憤怒了。
不過金子墨地不動,山不搖,根本懶得回。因為他見生父,十回里有八回他在發火。也不知道他哪來那么大的火氣。
“這是你們說的,我可從來就沒這么說過。”金子墨坐得穩穩的,“我只是有事問事,這是我的休息時間,不想浪費。”
“哥!”金子瑩忙按著金子墨,她覺得心累,明明一家人,結果想找他吃個飯,還得看新聞,知道他的明星妹妹回京了,知道他們一定會一起晚餐,這才趕過來。她都替父母覺得卑微了。
“那個,能不能直接點。”不過金子墨則抽回了手,他有點不耐煩了,拿邊上的毛巾擦了一下嘴和手,“我時間很緊。”
“你拒絕了公司的邀請?”金董黑著臉。
“這么說,其實不太嚴謹。”金子墨想想,搖搖頭,“準確點說,是您打電話給我,說金氏集團合作律所即將到期,您指定我成為公司新的法律顧問。而我也不是拒絕,而是告訴您,若要與律所合作,指定由我做代理,那么直接找律所的簽約部,會有專門的人和您公司法務對接。這是很嚴謹的事!”
金子墨是律師,他從小就長在派出所,又和歐萌萌一塊生活,就喜歡背法條。嚴謹是他和老太太一塊斗智斗勇過來的。
所以他從從容容的把金董的重說一次,說得不快也不慢,來個迷妹,真的會覺得,這是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,不過,他用最溫柔的語調,說了最讓人寒心的話。
“你是我兒子!”金董拍了桌子。
“所以?我就該免費的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命的聽從您的指令?那你打電話說什么法律顧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