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些記錄上,其實也能看出很多東西了。表明當時,孫權是急需徐氏一族的支持的,有什么比娶了了徐家女兒更有利的保證?徐家其實也不用孫權對徐氏好,給她一個兒子,就是給徐家一個保證。正好那年孫登出世,于是交給徐氏撫養。
雖說才過幾年,但現在,孫權和徐家的關系又就變得微妙起來。徐琨在建安十二年(公元207年)吳太夫人去世不久,在戰時,中流矢而亡。其長子徐矯襲爵,
孫權現在足夠的自信了,他連張昭,周瑜都不怕了,怎么會在意徐琨等人。只怕心里還多了幾分怨恨!
要知道,孫權和發妻謝氏感情一直很好,雖說孫權最終為權利,放棄了發妻,但白玫瑰這會子就變成了白月光。那某人連紅玫瑰都不算,就成了蚊子血,自然也就更加可憎又可惡。若不是徐家還有用,不想寒了功臣的心,孫權都不想搭理。
歐萌萌怎么辦,吃老孫家的飯,還有兒女在,總得起到作用。她能做的,就是好好的接待徐家人,然后談談后續的條件。
徐琨夫人還在,帶著徐氏兄徐矯的夫人,和徐氏弟徐祚的夫人。歐萌萌難得穿上吳國太之前的華服,請徐夫人和徐大夫人,二夫人坐。
徐琨是孫堅的外甥,徐琨夫人之前是得叫吳國太一聲舅媽的,不過,這幾年,大家混著過,這會兒,面對面,徐琨夫人也只能含含糊糊的叫一聲“國太”!
下面的兩位少夫人,也是乖乖的深蹲行禮,不管怎么說,也是孫子輩的了。
“好了、好了,快坐!”歐萌萌虛扶了一下,讓人上茶。
看看徐琨夫人的樣子,也輕嘆了一聲,不管怎么樣,即將喪女的婦人,總要給點同情的。
“徐氏如何?”歐萌萌也遲疑了一下,才輕輕的問道。她真沒過去過,但也讓人每日去看看,不過只要孫權不要求,她保證不過去,這些日子,她也就每日聽女侍說說徐氏的情況。現在,她該問什么?好像問啥也不對。
“昏昏沉沉,只怕不中用了。”徐琨夫人捂嘴,淚滾滾而下。
歐萌萌望天,她當然知道不中用了,不然,她在這兒干嘛,她平日這時,就該去各作坊看看了。不過看徐琨夫人的樣子也知道,這時,說啥都不對,努力共情,自己也輕嘆了一聲。
“我們這歲數,真是寧可自己早點走,省得一個個的送人走。你啊,要不這些日子就留在府中,好歹陪陪孩子。”
“謝國太體恤。”徐琨夫人倒是真的感激了,能讓她陪在這兒,也是婆家的一種態度,看看吳國太,她又淚流滿面,“我兒無福,不能在國太膝下承歡,還蒙國太的惦記,倒是我兒的不孝。”
“說這個做什么,老身平日里貪玩,府中大事小情都是徐氏打理,老身感激還來及,怎會怪罪。別說這些了,現在好好陪陪徐氏才好。”歐萌萌擺擺手。
她得和他們說清楚,我和你們家女兒可沒什么沖突,我天天在外頭玩,這府里的內當家可是徐氏。就算孫尚香也只是在主持了上元燈會和府中一場夜宴,并沒拿到內宅的管家之權。所以你們千萬別多想,我們和你們的女兒可沒半毛錢的關系。
徐琨夫人按了一下眼睛,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對于府里這位國太,在女兒沒嫁進來之前,他們都是知道的,萬事不管,平日里就是一些精致的玩意。年輕時還幫著吳夫人帶帶孩子,吳夫人走了之后,這位就安享富貴,反正府里短了誰的,也不會短了她的。
特別是傳說病危之后,聽女兒說這假婆婆就放飛自我了,又是造紙,又印書,真是天地都裝不下了。天天帶著郡主,還有親的小兒媳婦在外忙碌賺錢,賺的錢也不交府里一分,那都是老五和郡主的私產。女兒每每派人回去說時,都氣憤不已。還讓吳郡老家派人來討要造紙的方子,不能讓郡主拿走全部。
現在看看,國太看著精干了不少,而邊上安靜煮茶的郡主,也顯得沉寂而柔美,與之前那女將相比,多出幾分的柔美,知性。而女兒現在躺著,進氣少,出氣多。
注定的結局
歐萌萌看她低頭不語,也知道她有所求,這個她當校長多年,這種情形真的看多了。人家不是不好意思張口,而是在想,怎么張口,她不能上桿子,又不能傷了人家的自尊心,所以一般就會給人家倒一杯茶,然后,等著她想好。正好孫尚香煮好了茶,示意女侍端過去,這時還沒有明清時的端茶送客,她只能自己抿一口,安靜的等待。
“國太!”看到茶,徐琨夫人也知道不能再這樣,于是想了一下,“小女苦命,成婚多年,也無一子膀身,臣婦想請國太做主,把登兒記在小女名下,讓她能安心些。”
“這個老身得和侯爺商議,畢竟若是這樣,登兒就是嫡長了。”歐萌萌實話實說,孫登是長子,也是獨子。其實這會是不是記在徐氏的名下,并沒有什么不同。但是,這不是一般人家。這是孫權。東吳大帝的家事,這就不僅是家事了,而是國事。哪怕這時,孫權沒有建國,登基。
徐琨夫人笑了,點點頭,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她其實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