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種感覺,“秦姐”就是感覺到了危機,所以才會讓自己寫信,讓父母遠離。也耳提面命的跟她說,一些事,連傻柱也不要告訴。現在看來,都要應驗了。
她現在反而有點擔心“秦姐”了,院子里這些人,其實現在最嫉妒的人就是“秦姐”她自己了。木秀于林,風必摧之。他們四個日子現在過得還不錯,但他們自己知道,他們還是平凡的,而秦姐就是卓爾不群了。
就是從一個每天背著孩子在院里洗衣服的小媳婦,生生的咬牙走到了今天,但這樣,也更讓人恨了。因為之前,我們以為你要靠我們活著,結果現在,是你在幫我們,這讓他們怎么忍?而且,時時處處的,顯出比他們過得更好,這讓他們怎么忍?
“扎不扎眼的也這樣了,所以,要不,許大茂你們婚后別回了。就在外頭住。”歐萌萌點頭,她不想以前,現在只想以后,婁小蛾是沒什么指望了,會被沖擊,但好歹有兩位大佬的提字強一點。但許大茂這性子,弄不好就是弄潮兒,還是離自己遠點。
想到扎眼這個,她就覺得有點郁悶。她覺得老天就是跟自己開玩笑,想當初,她研究生畢業了,不敢想留校,但是教高中總是可以的。結果她被一腳踢進了小學,一干三十年。這回她主動留在小學,結果人家都沒跟她商量的,把她給扔進了大學。這個她說了能算?
所以現在還是讓許大茂念她點好,萬一他有點權了,還能保一下自己和孩子們。
“這話說的,您這么說了,我還非要住進來了。”許大茂一拍桌子。
京如抿嘴笑了起來,她也這么想,現在該她來保護姐姐,保護侄子、侄女們了。
77年,國家恢復高考的通知傳來,當然,大院里,除了秦家,對于其它家來說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。
歐萌萌這十年,說容易也容易,她根正苗紅,一路走來,都有無數的人證明,她除了開頭的高中文憑讓人覺得有點詭異之外,之后每一步,都在大眾的注視之下,她是天才的,但也是努力了。她就是那種新時代培養出來學者。
而鋼院也是不斷的受到沖擊,但是相對的,這里還是與清北相比,技術為王。老師們下鄉學習一段時間又回到了學校,學校里的圖書館都還開著,所有外文資料都保存完好,任老師學習,翻閱。72年時,招收工農兵學員時,那些學生底子也許差,頭腦卻不差。人家點名讓教授來教他們,讓老教授們又回到了講臺。(出自鋼院老教授回憶錄)
而之前那些實驗儀器,因為深度和軋鋼廠捆綁,實驗室就留在軋鋼廠里,軋鋼廠那會就是李副廠長管事了,李副廠長雖說不是什么好人,但是只要不影響他在廠里權威,他是歡迎這些學者的,這對他來說,也是滿滿的政績。
上頭的大佬們又不是傻,其實歐萌萌當時建議把實驗設備放在軋鋼廠,其實就是她讀過一篇文章。六零年代開始,國家進入困難時期后,其實重點不全在糧食,而是工作的崗位問題。那時為什么很多女性回歸家庭,為什么清理城市暫住人口,臨時工。就是因為國家沒有那么多的工作崗位,于是把人趕回鄉間。
到了66年,那時的矛盾其實已經有點激化與失控了。那時老頭子們說從經濟著手,還是從別的方向走,其實就是知道,這個問題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了。
所以沒看到,劉光福65年高中畢業,就完全找不到工作的原由。因為這就是那時代的一個縮影,國家那時沒有那么多工作崗位給這些年輕人。
而城市里,那些大廠、大礦,就是國家的命脈,就像那時,電廠、自來水廠都軍管了。就是這些命脈上的東西,不能亂。而那時,也有資料顯示,到74年,全國鋼產量還出了一個新的高峰。
不好意思,忙
歐萌萌最大的危機其實還是來自于五號院,劉光福沒有考上大學,而劉海中原本也想到讓光福去當兵的,但那時,當兵也不太容易,因為部隊也是一種職業了。
而想當兵得經過街道的武裝部,而那會,街道的干部也都住在附近的。劉海中因為兒子沒考上大學而遷怒“秦淮如”在街道里鬧得還挺大,因為自習室關了,家里孩子沒人管,可能頭幾天,孩子們還會覺得沒著沒落。但學好不容易,但學壞就真的是一瞬間的事了。其實也不是真的學壞,而就是一群的在街上玩了起來。一群小子,能怎么發泄過多的精力和時間?
然后,全胡同的人都不干了,開始懷念之前的日子,這些小子被關起來讀書,日子怎么那么好。然后就想到了,為什么“秦淮如”不管了?于是全是劉海中的責任了。這樣,讓他兒子當兵,這是對部隊的不負責。
而那時,劉光福調劑去了一個職業中專,地理測繪專業。當然了,劉海中一聽就怒了,這是什么破專業。不過也是,以劉海中看來,這種就算按著國家說的,是正經專業,他也不會讓兒子去。可是滿街的高中畢業生,能去哪工作?
當然,安慰他們的是閻解放的分配,他們這屆,全分配到了大興那邊的農村小學。支援基層的教育。閻埠貴倒是想再找傻柱幫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