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話到這份上了,她還真的沒法厚著臉皮往下說了。她都快累死了,還不敢停,四張嘴要吃,兩個人要讀書。她只能硬扛著。院里談賺錢,她是第三,但是誰不可憐,他們孤兒寡婦?
歐萌萌對她笑了笑,輕輕的拍拍她,趕緊的走了。
就算老太太啥也不說,她也知道老太太想說啥。桌上還有她的晚餐,死面的窩頭還有一半,邊上就是一點醬菜,這個,她都咬不動,讓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這么吃,真的有點不落忍。但是她不敢接她的話茬。
說這老太太做了什么壞事,其實她細想想,嚴格來說,又沒什么。一個自私的老人,又沒犯法,所以能怎么辦?
這種人最是可怕,動又不能動,哪怕像賈張氏這種人嫌鬼憎的性子,大家可以不搭理,然后還可以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批判。但是聾老太太這個人,只是算計太過,就有點讓人不舒服了。加上又是高齡,更拿她沒法了。沒看街道都拿她沒輒,
所以她還得讓棒梗每天送她一碗羊奶,傻柱一個月送她一斤雞蛋。這會子,老太太說得再可憐,她也只能逃走,完全不敢被她給碰瓷了。
到家,二大媽過來了,看他們回來了,忙對著歐萌萌點點頭,回頭看看,又快速的溜走了。
“怎么了?”歐萌萌有點心力交瘁了,自己喝完一大杯涼水之后才無力的問道。
不變萬變
“我的錯,窩頭沒放好,讓人看到了,他們說我們家窩頭吃不完。”婁小蛾小聲說道,現在她知道為什么京如讓他們吃完再回去了。果然,因為沒吃完,拿回去,被人看到了,都是事。
歐萌萌又喝了一杯水,她真的累死了,喝了水,腦子重新轉動了一下,想想,對京如說道,“明天棒梗給老太太送羊奶時,你裝點青菜。每天換一下,夠她炒一盤的就成了。”
“成!”京如忙點頭,老太太炒一盤的青菜,真沒幾顆。
他們家后院的菜因為有陽光,真的一個這么丁點的菜園子,一個夏天下來,他們家真的拼命吃都吃不過它的長勢。長得比前院好,每天的京如最大的工作量,就是把長好的菜收拾出來。
后院的菜,是不用送街道的,所以拔了,去了外頭的老的,就足夠后頭的小動物們吃了。其它的蒸一下,就放到廚房樓上的平臺上暴曬。
暴曬的工具都是特制的,歐萌萌買了幾個大簸箕,用鐵絲串成串,上面再做一個掛勾,帳子套在掛勾上,掛起來,就跟個蒙古包似的,不但攔灰,防鳥,還可以通風。這樣也省了帳子紗。
所以每天給點聾老太太,她也不會覺得心疼。總得讓老太太覺得,她沒那么不管不顧。她對于這種老太太還是心存疑慮的,全身都是心眼,她可不敢對上她。
“你白天還是別出來,帶書出去自習也可以,小當也大了,我送她去托兒所。”歐萌萌想想搓了下臉。這是她能想到的辦法。少接觸,才能少麻煩。而且,每天京如的事實在太多了,還是把小當送托兒所吧。可以和差不多的孩子們一起玩。其實這時家里有老人的,都不會把孩子頭托兒所。
覺得在托兒所里孩子受憋屈。其實這也不好,像后來,一些京城的土著們就有鄙視鏈,像胡同長大孩子,都會被說成胡同串子,說他們從小無所事事,在胡同里亂串,天生散養。而大院子弟,也并不是人人家里都是高干,但因為有單位,有機關幼兒園,小學一路有條理的被教養過來,他們就天然的覺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。那時,紀律本身就是一種被圈養的高貴。
歐萌萌并不想兒女說什么高貴低貴的話,而是每個人生來就在規則之中,沒有人能幸免。小當原本就是要去上幼兒園的。但現在年齡不到,街道也有雙職工的托兒所。要交錢,交點糧票。當然,也可以家里送吃的。不過,若是家里能送吃的,哪還需要街道幫忙看孩子。
現在歐萌萌說要把小當送去日托,這就讓京如不高興了,覺得這是浪費錢。她不覺得小當需要去日托。
“姐,我不累,小當很好帶的。”秦京如忙說道,并且自我檢討,“要不,明天我蒸點菜窩窩?今天窩頭估計做得有點干,所以大家都不想吃。”
他們家的窩頭都是按人頭計數的,昨天能剩下,一是大家不太餓,三餐定時,營養都足夠的情況下,其實他們每天的飯量就是正常的。
像昨天中午家里事不多,她就帶著槐花小睡了一下,而槐花吃奶糊時,她也給小當吃了點,還給小當的奶糊里加了一點白糖。所以昨天,小當晚上半個窩頭都沒吃,吃了一口,就給媽媽了。而她睡了一會,不餓,口有點渴,喝完奶粥,真的啥也吃不下了,但怕晚上上學餓,還是逼自己吃了半個,另半個給了棒梗。
于是歐萌萌兩個的定量吃了一個,她的定量多了一個半,棒梗有兩個,吃了一個半,其實也差不多了,于是就多了三個出來。但這也是特殊情況,平時大家還是能吃的。像婁小蛾,每天進進出出的,兩個窩頭,一下子就吃了。
“不是窩頭的事,而是小當可以去日托所里感受一下,和一群孩子們一